“任父果然高明,非我等所及。”李慈铭和董文亮恍然大悟,不由得连声赞叹起来。
“来来来我现在就拟拟这文章的稿子,你们二位顺便帮我参详参详。”王凯运说道。
李董二人当即表示赞同,当下王凯运吩咐书僮展纸磨墨,做起写文章的准备来。
“任父写这篇文章,要用什么化名”李慈铭生怕王凯运会用自己的真名,是以直接先问起王凯运要用什么化名来。
“我为湘省名士,这化名么,就用湘上奇士好了”王凯运笑着说道,“我湘省文风鼎盛,向来名士奇人辈出,朝廷就是想要追查作者,湘省奇士众多,能查到谁身上少不得只好不了了之,哈哈哈哈”
听到王凯运如此说,李慈铭和董文亮全都抚掌大赞起来。当下化名确定,王凯运便和李董二人参详起这篇文章的具体内容来。
当然,此时的王凯运不会想到,他的一生命运,就将结束在这篇文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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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慧眼杨锐
福州,船政衙署。
“叔阶叔阶”
正在假寐的杨锐猛然惊醒了,他抬起头,看到船政主事叶炳文快步走了进来。
杨锐注意到叶炳文手中拿着一份报纸,脸上满是愤激之色,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看看你看看这还像话么林文襄和文文忠尸骨未寒,坊间竟然有如此谰言讥评,真真是岂有此理”叶炳文怒冲冲的将报纸放到了杨锐面前,指着一处版面说道,“点时斋画报怎么能登这种东西我呆会儿便要去报馆找他们算帐”
看到叶炳文如此愤怒,杨锐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叶炳文所指示的版面上,题头是“丑类狂吠”,下面配有三张图画,分别画着一老一少两个男子在地狱受苦,而下面则是一篇署名“湘上奇士”的文章,文章的题目叫事鬼者鬼亦不容。
看到这篇文章的题目,杨锐便明白这是一篇什么样的文章了,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他能够明白,为什么叶炳文会如此的愤怒了。
这篇文章,就是公然在辱骂故去的林义哲和文博川
杨锐强忍着怒气将这篇文章看完,他知道,这是传统势力在向洋务派发起进攻
杨锐忽然觉得,这篇文章的笔法很是熟悉,有似曾相识之感,他定了定神,又看了一遍这篇文章,当他看完之后,目光落在“湘上奇士”的署名上时,突然若有所悟。
“真不知是何等肺肝之人,才能写得出如此恶毒之言”叶炳文在一旁说道,“还自称湘上奇士,真乃湘人之耻”
“这位湘上奇士,只怕确是有名之士呢。”杨锐冷笑了一声。
“噢叔阶以为,此文是湘中何人所作”叶炳文听到杨锐说此文作者可能确是湘中名士所作,迫不及待的问道。
“看此文风,及所詈骂之言,似是王任父之手笔。而且,王任父的号,便叫湘绮。”杨锐沉声道,“点时斋如此刊登,乃是欲让其自曝其丑,天下皆知,并促朝廷明正典刑耳。”
听了杨锐的解释,叶炳文恍然大悟。
作为当年同在湖南长沙思贤讲舍听过王凯运讲课的四川儒生,叶炳文和杨锐对王凯运的表字名号,自然知道得十分清楚。
杨锐出生于书香门第家庭,祖父杨士达曾担任山东曹县县丞等职位;父亲杨承煦出身监生,韶光皇帝封其为资政大夫;长兄杨聪不仅精通经籍,而且博览天文、地理、数学、医学等书籍,杨锐家的书屋称为“说经堂”,从祖上起一直注重研习经学。他从小受家庭的熏陶,擅长诗文、书法,特别是经学,经常随兄长杨聪游览绵竹名胜精忠观和关岳庙,并即景作对。彤郅十三年,杨锐到成都参加院试,四川学政张芝栋批阅了他的试卷,认为他是蜀中奇才。面试时,杨锐纵论古今、臧否时事。张芝栋叹道:“锐弟兄蜀中今日之轼、辙,之洞不虚此行。”于是将杨锐原字中的“退之”改为“叔阶”,而且将其当作弟子,并曾让他在幕下协助审校文稿。
因为久慕王凯运的大名,是以杨锐曾利用闲暇时间前去长沙听讲。
对于林义哲,杨锐也是久闻大名,并且听张芝栋说起过林义哲的事迹,张芝栋言辞当中对林义哲颇为赞赏,杨锐从那时起便对林义哲留意起来。
他没有见过林义哲,但是对于林义哲的文章,他却是相当赞赏的。
杨锐善于作赋,如剑阁赋和烷花草堂赋等篇就是他的上乘之作。但他最擅长的还是诗歌。起初,他喜欢杜甫诗作并模仿着写,但后来改学苏轼后,诗的格调变得清新豪迈。如前蜀杂事:“王气青城久发祥,旋看兔子上金床。红旗一簇愁眉锦,跨取西川作帝乡。”虽然他出身在书香门弟的士子家庭,但却时时为国家和人民担忧。在最成功的红叶诗中,不但表现了对大自然的热爱,更表现了对现下政治的失望,他诗的结尾写道:“征衫踏遍板桥霜,红树关山引恨长。鱼网几家乘晚渡,鸟啼无数送残阳。深林月出明官道,古木风高见驿墙。莫怪长年多感触,谢亭回首鬓毛苍。”颇有寂寥之意。
但是林义哲的文章和事迹,却让他看到了国家振兴的希望
在得知林义哲于苔湾率军力战击破倭寇之后,他曾兴奋得夜不能寐,在深夜提笔写下了“挽回天地岂无人”的诗句。
当年日本侵占琉球时,他曾愤激的写下了闻倭灭琉球一诗:“仙人楼阁丹邱渺,帝子衣冠碧海沉;头白怀王归未得,咸阳终日泪沾襟”而当得知林义哲派船政军舰光复琉球的消息时,他又一次激动万分,写下了“极目海云有时尽,汉家艨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