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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啊”小灰雀低低地叫了声,抵不过肚子饿,食之无味地吃光了小碟里的食物。

小灰雀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顾晅已经在一旁的书桌前坐下,认真捧着本书阅读。小灰雀心一横跳下软垫,扑腾着没受伤的翅膀朝他的方向飞过去。

骨折的翅膀动不了,没法保持平衡,小灰雀身子一歪,险些滚下桌子。

顾晅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起来。

顾晅把它放在书桌上,道:“吃完了我叫人带你出去。来人。”

一个小太监很快跑进来,顾晅吩咐:“把这鸟送出宫去,再给它安个窝。”

小太监应了声,就要上前来抓小灰雀。

小灰雀躲开小太监的手,在书桌上蹦蹦跳跳,跳到顾晅手心里,用脑袋蹭他:“不要赶我走呀。”

“你”

小太监见状,笑了笑:“三殿下,这小鸟像是很喜欢您呢。您辛苦将它带回来,又亲自替它清洗包扎,就这么送走了多可惜啊。”

顾晅看了他一眼,低头将目光落到小灰雀身上:“你想留在我这儿”

“想”小灰雀怕他听不明白,更加殷切地蹭着他的手指,还试图用完好的一半翅膀抱住他的手。

顾晅看着它这笨拙的动作,嘴唇轻抿,露出了点笑意:“日后你便住在这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叶梓:那么大,试一下会出人命的。

真香。

顾晅:不养鸟,这辈子不可能养鸟。

真香。

你们猜裴大夫给小王爷留了什么好东西笑容逐渐猥琐x

第20章

顾晏找裴戈来演了一场戏后,瑞太妃那边总算是安生了几日。

三日后,圣旨降下,为贺太后寿辰,春围狩猎提前举行,皆时京中所有王公贵族、及三品以上大臣官员,均需携家眷参与。

出行这日,长安街头精致车马排成长列,全城百姓两侧相迎,热闹非凡。

叶梓与顾晏同乘一辆马车,他放下马车帷帘,阻隔外界喧嚣吵闹之音。

叶梓给顾晏倒了杯茶递过去:“王爷,请用茶。”

顾晏接了叶梓手中的茶盏,淡淡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别这么客气”

叶梓一愣,顾晏抿了口茶:“阿梓,你是我的王妃,若你一直这般对我,被外人看见会说我们不和睦。”

叶梓低下头:“我以后会小心。”

顾晏轻叹一声:“我不是在训你。”

他朝叶梓伸出手:“过来。”

叶梓顿了顿,乖乖走到他身边,还没等他坐下,被顾晏忽然伸手搂住腰拉到身边。

叶梓浑身僵硬,下意识挣动一下。

顾晏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你看,都这么久了,我碰一下你还是这么紧张。”

“这次太后寿宴与围猎,到场的都是王公贵族,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顾晏视线在叶梓身上凝了片刻,轻笑,“你这样,怎么瞒得过那些老狐狸。”

叶梓脸颊发烫,把头偏到一边,不想被对方注意到,嘟囔一句:“我明明瞒得很好。”

昨日他跟着顾晏进宫提前为太后祝寿,还将那只小鹦鹉送给了太后,将太后哄得服服帖帖,笑得合不拢嘴。

想到叶梓在太后面前伶牙俐齿的模样,顾晏心痒痒,轻轻捏了捏对方泛红的耳垂:“在外人面前这么能说,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装得这么老实了”

“我没有装。”叶梓瑟缩一下,认真分析,“在外人面前我是瑞王妃,自然要表现出王妃该有的模样。可私下里,您是王爷,我不能失了规矩”

顾晏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还真是如叶梓所说,在外人面前,顾晏让他做什么都配合,相敬如宾,恩爱无双,演起来娴熟得跟真的没两样。可到了私底下,就是循规蹈矩,从不逾越。

顾晏想让二人关系更进一步都没机会。

能看不能吃,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外头喧嚣声渐大,马车摇晃一下,停了下来。

叶梓趁机逃出顾晏怀抱,起身探出头去,问马车夫:“怎么了”

“回王妃,前面像是有人拦路。”

叶梓找人一打听,才知原来车队行至半道,忽然有个乞丐冲出人群,拦住一辆座驾,破口大骂靖和帝耽于声色,弃百姓于不顾。

被拦住的是太子顾昇的马车。太子连面都没露,只隔着珠帘吩咐侍卫将那人拖下去。

车队重新向前,叶梓朝路边看过去,恰好看见两名侍卫将那乞丐一刀割开咽喉。

乞丐伤口淌着血,鲜血溅了满地,像块破布般被丢弃在街角。

叶梓眼里闪过一抹黯色,忽然被人用手挡住了眼睛。

“别看。”顾晏一手覆在他眼睛上,一手将他拉进怀里,扶进马车。

叶梓道:“我不怕。”

“我知道。”顾晏放下手,却依旧保持着揽住叶梓的姿势。

叶梓转头看他,后者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叶梓问:“王爷,你在生气”

顾晏轻蔑一笑:“我生什么气”

叶梓抿了抿唇,没答话。

若是书里那个顾晏,他现在该十分愤怒才对。

南方水患尚未除去,北方蛮夷虎视眈眈,靖和帝却还有闲情逸致搞这些铺张浪费的排场,已激起不少民怨。

书里那个顾晏,因为不忍百姓身处疾苦,在太后寿宴上送上一副亲手绘制的江南百姓受灾家破图。

这幅画触怒靖和帝,顾晏被禁足三月。

从那一刻开始,顾晏才真正下定决心推翻朝政。

叶梓担心这个顾晏也会像那样出幺蛾子,这才拉着他趁还未离京,先将寿礼送上。

可现在看来,他好像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似的。

叶梓想不明白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可心里隐约却有些庆幸。

如果这个顾晏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不卷入任何纷乱当中,应当也不会走向过去那个结局。

他不希望顾晏沦落到那个结局。

这点插曲并未掀起太大风浪,在全城百姓的注视中,车队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很快抵达围猎场。

大半日的马车坐得叶梓腰酸腿软,刚进营帐,便迫不及待滚进了铺好软席的帐床上。若非担心被人看见,他甚至想直接变回小草,美美睡上一觉。

顾晏踏进来,一眼看见在帐床上躺尸的叶梓。

顾晏无奈道:“晚些时候靖和帝还要大摆晚宴,你现在睡,一会儿起得来么”

叶梓把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迷迷糊糊带着鼻音道:“我就躺一会儿”

顾晏在床边坐下,叶梓像是困极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顾晏扯过薄被盖在他身上,叶梓顺势滚过来,抱住了顾晏的手臂。

蜷曲的眼睫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几下,呼吸平顺,安稳地睡熟了。

越与叶梓相处,顾晏便越是疑惑。

若这人与他此生素未谋面,为何总是有意无意依赖他。那份依赖像是刻入骨髓一般,自然得甚至连叶梓自己都没有留意。

若这人不知他们前世的种种经历,为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