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子前面,那都什么鬼
不远处亮起一抹光。
不是手电光。
像是有人提了个灯笼,风雪飘摇,看不清灯笼的颜色。
兰芸立马想到了旧时候人死后出殡用的那种白纸灯笼。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等亮光近了,果然是白纸灯笼。
提灯笼的人,身穿一袭白色丧服,垂着脑袋走过来。
身后跟了两排同是穿着白色丧服的男人。
兰芸没有看错,都是男人,不见一个女人。
在心里呼唤系统:“万岁,这都什么鬼呀”
“”10000号不在线。
居然连个离线提醒都没有。
兰芸觉得奇怪,但现在这情形,她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想。
提着白灯笼的男人,双脚纹丝不动,但身子却在前行。
就像一阵风,从远处刮过来。
越来越近。
兰芸特别怕他突然抬起头。
第457章 红衣再现
还好,他没有。
头也不抬地,但笔直地绕开了车子。
后面的人跟上去。
兰芸捏紧了毛毯,蜷缩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
穿丧服的一行人终于走远。
她忍不住地瞟了眼后视镜。
结果,镜子里却映出了一抹红影。
苍茫的雪地里,那抹红色实在太扎眼。
让她移不开目光。
那是个男人背影,跟在穿着白色丧服人群的最后面。
风雪刮过。
他的衣服却纹丝不动。
只在走过的路上,留下一条又细又长的血路。
兰芸敢确定那是血。
因为她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盯着那抹红影看了好久,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在哪儿见过呢
对了,想起来了。
在何正义的梦里,那个坐在血月里的男人。
千年血玉的主人,将军大人。
只是
他怎么会在这儿
兰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魔怔了一样,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想去追那个男人。
可脚刚着地,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风声、雪落下来的声音,一时之间全部没有了。
就连她的呼吸声也消失了。
身上的毛毯滑落
这时,耳边传来和尚的声音:“兰芸,该出发了,快醒醒。”
她睁开眼睛,就对上和尚那半张银色面具。
他有些凉意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兰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干嘛”
“你毛毯掉了。”和尚很自然地给她拉了拉毛毯。
兰芸看着身上的毛毯。
刚才在梦里,她的毛毯也掉了。
真是无缝连接呀
坐直身子,往窗外扫了眼。
天已经亮了,风也停了,雪也停了。
阳光还正明媚。
她伸了个懒腰,“你一夜没睡”
“眯了会儿。”和尚从怀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兰芸,“你呀,太瘦了,吃点甜食,多长点肉。”
兰芸撇嘴。
这话说得,你难道就不瘦吗
瞧那手腕,细得都快赶上女孩子了。
兰芸剥开巧克力,掰下一半还回去,“你也吃点儿。”
和尚两手握住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然后张开了嘴。
兰芸无奈,只好给他喂进嘴里。
巧克力的甜蜜充斥着整个味蕾。
和尚眼底浮出很浅的笑意。
兰芸嚼着巧克力,眼角余光瞄着和尚。
巧克力放在怀里,居然一点都没化
他得多冷呀
捡起身上的一条毛毯给他披上,“干嘛给我盖两条都快热死了。”
和尚轻笑出声,“没想到,你还挺傲娇。”
“”兰芸转过脸看向窗外,过了好一会儿,说,“等过了这段雪路,我来开车,你到后面睡会儿。”
“还知道疼人,真不错。”和尚继续感叹。
兰芸不想理他。
但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你是不是傻莫名其妙被拉来受罪,还一脸享受是受虐狂吗
“大师,你法号叫什么”
“无。”
“没有吗”
和尚手指修长,指甲圆润,轻轻地叩着方向盘,“就是无。”
兰芸恍然,“原来是无大师。”
“你以后就叫我无吧,”和尚侧过脸对她笑,“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法号的人。”
兰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第458章 喝酒误事,乱
快到晌午的时候,车子终于开出了雪山,进入延绵崎岖的山路。
虽然颠簸了些,但好在路况还过得去。
兰芸强行换下了和尚,让他去后座躺一会儿。
她小心地开着车,尽量不扰到他睡觉。
然而,她却不知道。
无根本没睡,而是一直睁着眼睛看她。
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留恋、痴迷、怨恨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了幽兰山脚。
摇下车窗,兰芸将头探出去,往上望去。
隐约能见得位于半山腰的幽兰寺。
她看向上山的路,又窄又陡,车子根本没法上去。
“今儿太晚了,明天我们再上山。”无率先下了车,扭头对兰芸说,“拿上洗漱用品,跟我走。”
兰芸有点懵,“去哪儿”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当然是去睡觉了。”无肩上扛着行李箱,另只手还提着一个背包。
兰芸过意不去,赶紧追上去抢过背包,“去哪儿睡觉”
“那边有座小屋,可以借宿一晚。”无走在前面,将挡路的树枝给兰芸清除干净。
兰芸默默地跟着,突然问道,“无大师,你对这边好像很熟悉”
“去年来过一次。”无毫不避讳地回答道,“那个时候,就觉得庙里不太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儿”兰芸追问。
无停下来,抬头望向半山腰,“明天你就知道了。”
兰芸呵了一声,话说一半最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