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将军多虑了”张良见蒙恬脸色变幻不定,眼角微露惧意,多少也已猜出他心中所想,淡然一笑道:“始皇帝用兵,颇有武安君白起料敌合变精髓,大军未动,必先洞晓敌情,察其虚实,方肯有所调度,未免不及白起用兵之奇不过倒类似武成侯王翦持重而进之风,不操胜算绝不妄动一兵一卒匈奴之强,路途之远,粮草运转之难,又无城池,万里草原尽可驰骋,胜则万众齐来,败则蚁散而去,若不筹划周详,极易兵出无功,蒙将军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因此始皇帝至今不下决断,未必就是不肯告诉蒙将军同公子殿下,或许是谍报未回,不知匈奴动向,难免还在犹豫之中”
“是了是了”扶苏听的眼中一亮,神色极为惊讶瞧着张良道:“张公子所言不差,我父皇之前的确差人前往东胡与月氏等国,至今还未回转,想必就是在等这些人消息”蒙恬已是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张良的眼神都有些异样,自今夜进了这大殿以来,他也是头一次觉道眼前此人无论谋略智量,还是眼界气度,均在自己之上,难怪此人能跟赵青并肩而坐,若是将来公子扶苏当国,此人决然位在自己之上
赵青同召平两人,虽是早已知晓张良能耐,现下也多少有些心惊,难怪尉僚要将平生志愿付与此人,只不过召平心中乃是既惊且叹,赵青却是又惊又有几分得意,她也看的蒙恬已是极为震撼,颇为兴奋点了点面前菜肴柔声道:“莫光顾着说,等会酒菜都有些凉了”
张良见赵青一脸得意,心中自也有几分高兴,余外几人也都是默不作声,虽是口中咀嚼,心中也是各有所想,才吃不多几口,忽听外面一阵马蹄声,似乎是有人前来样子,众人都是有些惊讶,这么早晚,又有诸多禁卫军士布防,何人敢在鹿苑离宫外面驰马不等赵青叫人进来相问,曾堃已是站在门前,咳嗽一声,这才就门口施礼道:“启禀公子殿下,蒙将军,陛下遣使急召两位入宫议事,使者就在门外”
“这时分有何急事”扶苏神色一惊,已是站起身来,蒙恬不敢怠慢,起身向着赵青张良一礼,就要往外,扶苏却是站在殿中问道:“来人不曾说是甚么事情么”曾堃欠身一礼道:“来人不曾说是何事,只说吴阊阖返回咸阳,夜见陛下,因此陛下火急召二位入宫”扶苏闻言脸色一变,向着蒙恬道:“蒙将军,看来今夜便能验证张公子之话,吴阊阖此前被父皇派去东胡,此刻回来,必然是有些消息了咱们赶紧去”
他二人离席起身,赵青张良三人也是赶忙起身相送,扶苏走到大殿门口,却是回头对赵青一笑道:“你先同东陵侯爷陪一陪张公子,父皇若是议事完得早,我自当还来,今夜就歇宿在你这离宫了”赵青眼珠儿转了转道:“歇自然是可以歇,不过你搅扰过我这离宫也不在少数,就算是外面住店,也须给个店钱,你身为监国公子,总该偿还点我甚么才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