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旃听的脸上一怔,召平同自己商议此事之际,并无第三人在场,也不过是两人心中一点疑忧而已,再说凭着他和召平二人本事,岂能被人在旁窥测正要开口辩白,就见张良目光望了过来,轻轻一摇头,心中顿时明白,如今这墓中的,只怕当真就是尉僚尸身,可现下要是说的明白了,未免对赵青有些太过残忍,况且一旦尉僚死讯成真,只怕有些人就再无忌惮,反倒让局面有些难以掌控,毕竟如今召平还是执掌大风府之人,便装作沉吟道:“或许有这个道理,就此看来,国尉大人是再也不愿身处朝堂之间了”
“这心思师父他老人家早已有了”赵青心中根本不信尉僚已死,见优旃神态,更是确认几分,抹了抹脸上泪痕道:“许久之前,本就要辞官而去,先是被我父皇留下,后来又有我哥哥一力不肯,这才勉强留在朝中,如今归隐林泉,自然是不肯再回去了”
张良心知这个话头不能再说下去,不然越说疑点越多,反倒让赵青又疑神疑鬼起来,一眼望见许负父女还站在墓前,缓缓踱了过来道:“小妹子,你所拿的果真是那册卜命打卦的书么盖聂夺此有甚用处”
许负方才一直将那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宁舍性命也不肯松手,这时张良来问,却是将那包裹打开,递出一卷书来道:“我也不知他为何非要这一册,只是奇怪他何以知道此书在我这里若不是这位刑前辈出手相救,只怕早已被他夺去了”
张良倒是不接那书卷,转头看着刑猛,拱手笑道:“刑前辈将雪域诸事都安顿妥当了么此来中原不知有甚事情”刑猛呵呵一笑,知道张良不肯明说,可问的却是那毒鼎之事,扫了一眼一直对自己有些敌意的优旃道:“我思来想去,世间只怕还是那百鸟朝凤之地能存的住此物,因此也是何处来,何处去,只不过不在你们那地方了我此来中原,也是来向我们宗主领罚受死的”
越霓脸上不易察觉抽动一下,她如今跟着张良时日久了,心思也变的缜密许多,过来挽着赵青道:“这么说,你们那宗主不在咸阳了”张良闻言对着越霓投来一抹赞许的眼色,也有些佩服这姑娘顷刻间便想到此事,刑猛在雪域之际,虽是受命拦阻众人,实则相助不少,最后若不是他,几人能不能从常蛇手上逃脱,也有些难说,算起来也是背宗叛门之事,只不过当日兵主宗四凶五恶,只剩下他一人,早可以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可他为人耿直,当日既然在常蛇临死之际说了要来见宗主领死,自然言出必践,若是兵主宗宗主仍在咸阳,岂能容他到了此处
“我也是有些纳闷”刑猛摸了摸身上伤口,叹了一声道:“我本意乃是见了宗主,便以死谢罪,可到了咸阳,照着兵主宗约定暗号日期,一连等了数月,也不见他现身,后来知道皇帝东巡,便思量他莫不是跟着皇帝车驾,只说索性东来寻他,半途遇见几个江湖众人,鬼鬼祟祟也不知有甚事情,可看着似乎是兵主宗门下,搭话之间,才发觉这些人根本不通原本暗语切口,不免心中生疑,便暗中跟踪,哪知这些人同一个公子模样的人见过面之后,便转道回去咸阳,那位公子手下却有一位高手向着此处来,我自忖此人本事不弱,便远远跟在后路,直到这里见他逼迫这小姑娘,这才现身相救,原本以为多少能跟他打个平手,谁知几乎丧命在他剑下,当世第一剑客之名,果然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