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众人便离了华山,取道向东,如今函谷关虽还屯聚重兵,关中早已乱了起来,众人扮作流民,只当是此前迁入关中的六国遗族逃回故地,竟然也就此混了出来,张良却是最后出了函谷关,临出关之际,反身一掌将函谷关一扇城门打出一个大洞来,让守关军士都是吃了一吓,曾堃诸人都知这乃是张良故意如此,不过是传话赵高,让他知道张良复出,从此之后日夜难安。
“唉,天下纷争,到底是百姓难安”众人出了函谷关,便分路而行,张良自同越霓领着曾堃李立,还有八百亲卫,也都换了义军旗帜,向东进发,只是这一路来,处处兵荒马乱,各处义军,更是龙蛇混杂,常有匪盗借着义军之名,四出劫掠,便是有些义军,也都军纪不整,遇见秦军便四处溃散,等秦军远去,又复聚拢来,毫无半点章法,只是一味的想要打劫城池
“前面到了甚么地方”这一日张良等人匆匆赶路,到了一处,却还看着有些宁静之意,不似别的地方那般惶惶不安,便有几分奇怪道:“这里按说也是兵家纷争之地,怎地如此安宁”
“回公子话”李立久在战阵,早已派遣斥候将周围百里之内打探的一清二楚,见张良问起,便过来道:“这是是留县地方,如今驻兵在此的,是沛县起兵的一支义军,领军之人自号沛公军纪肃整,因此这里才稍得安宁”
“沛公”张良沉吟片刻,看着身边越霓道:“你还记着咱们当年路过沛县之际,曾跟一群豪客欢宴一场么这沛公,莫非就是其中一人”
“怎么不记得”越霓点了点头道:“我还知道那群人里,有个叫刘季的,当年曾在鹿苑离宫偷过一头鹿呢还有那位萧大人,良哥你说那人便是国尉大人所传的政谋兵策之中的为政之人,或许沛公就是他呢”
“这也未必,李立,你跟曾堃两人驻兵在此,等我回来”张良吩咐一声,便同越霓两人骑马而出,向东走了不到三十里地,就见一座军营扎在前面,只看这营外守卫军士,虽都穿的不过是些平常衣服,可一个个都是神情肃整,进出之人都要呼喝盘问,看出极有几分军纪森严的意思
“酒也不让喝,肉也不让吃这仗还怎么打”张良越霓两人立马营前不远,就见一个汉子提着一面铁盾,气冲冲从营中出来,张良看的仔细,这汉子正是当日在沛县招待自己的那位樊哙,赶忙叫了一声道:“樊大哥,你如何在这里”
“谁他娘的如此无理,老子如今是樊将军大哥大哥的,让人听见,又要说俺不从军纪了”樊哙口中喋喋不休,抬头四望,猛然瞧见前面两个人笑吟吟看着他,脚步一时立住,又瞧了片刻,脸上忽然一道:“张公子你怎地来了,萧大人几次派人去寻你的消息,都无踪迹,想不到你竟然亲自来了,快来快来,我的老天爷,你这一来,万事就好办多啦”
张良同越霓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下马,随着樊哙进营,樊哙早已扯开嗓子道:“大哥不是,沛公,萧大人,你们看谁来啦”张良入营之际,见营门内扎着一个牌子,上面寥寥数语,杀人者死,伤人及盗者抵罪心里不禁默默赞了一声,如此简洁之律,只怕是出自那位萧何之手
“张公子你是不知,如今天下到处都是义军”樊哙一面领着两人往营中走,一面说个不停道:“秦国是一定撑不住的,只可惜咱们都是些粗人,只有萧大人算的上是个能人,一应粮草军备,都是他一手处置,可除此之外,没个人出谋划策,让我们这些人,吃了好几次亏,你这回来了,索性给沛公当个军师,让咱们往后打仗,也少中些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