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哥”越霓跟着张良出了刘季军营,回去召集李立等人,骑在马上有些犹豫道:“我不懂天下事,可你真的觉得这位沛公,能成就清平天下么”
“这位沛公,跟常人的确有些不同”张良此刻却是一脸沉闷道:“心中所想,与诸侯公子也截然有异,况且深知用人之法,如今天下大乱,谁能得了人心,谁便能得天下,你看咱们一路东来,所到之处无不兵连祸结,可这位沛公驻军之地,反倒十分安宁,还有那位萧大人,我方才看他指挥粮草接应,尽在条理之中,沛公这数千兵,能接连数败而不散,就是这位萧大人调度有方1若是沛公将来能得天下,萧大人必为丞相,以他之才,清平之世倒也不难”
“可你要随着沛公征战天下,青姐姐的仇,又如何能报呢”越霓语气愈来愈低,似乎露出几分失望之意,张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此生此世,我必然手刃赵高,此仇不报,张良誓不为人只不过我既然要追随沛公,难免征战不休,不得宁静,如今我也恢复神智,你若是想回匈奴去,我便写信给朱大哥,让他陪人护送你回去”
“我如今那里还回得去”越霓脸上忽然一红,声音犹如蚊蝇一般,张良有些不解道:“如何回不去而今虽说有些兵荒马乱,可凭着朱大哥名声,只要护送你出了雁门,到了匈奴地方,自然一切平安,若是你不放心,我亲自走一趟,送你回去匈奴再回来”
“你”越霓似乎有些气恼,瞪了张良一眼,见他满面茫然看着自己,又娇羞一笑,低下头去,声音几不可闻道:“还不是你做的好事我我我有身孕了你你还是想个名字罢”话一说完,越霓即刻撇下张良,打马一阵狂奔,留下一脸愕然的张良怔在那里,直至越霓身影不见,忽然放声大笑,眼中带泪道:“命,这都是命”
他这一声叹,提起缰绳走了几步,忽然又勒住马头,看着前面道路,沉思半晌,这才自言自语道:“若是女儿,就跟青妹一个名字罢,若是儿子,如今正是辟土开疆之初,就叫做辟疆”言罢自己也点了点头,似乎觉得有些满意,再一抖缰绳,跨下骏马长嘶一声,向着前面飞奔而去
公元前208年,秦二世二年,项梁攻杀景驹,立楚国公子熊心为楚怀王,与诸侯约,先入咸阳者为王同年,秦丞相李斯被赵高腰斩于咸阳市中,夷三族,同年八月,定陶之战,项梁轻敌,败于秦将章邯,力战不屈而亡
公元前207年,秦二世三年,项羽杀卿子冠军宋义,收楚国兵权,于巨鹿破釜沉舟,大败秦将章邯,章邯投降。同年,沛公刘邦用张良计,攻陷南阳,宛城,破武关,兵出关中之南,破秦军关中主力,陈兵蓝田。同时,赵高发动望夷宫之变,杀秦二世胡亥于望夷宫,立秦公子子婴为秦王
“张先生”沛公刘邦以楚国偏师,先入关中,整兵十万,对张良更是钦佩有加,可咸阳城就在不远,城中尽是秦国精锐,一旦攻城,必然伤亡惨重,多少有些忌惮,因此特请张良前来议事道:“有赖张先生智谋,如今咱们才能先诸侯而入关中,只不过如今咸阳坚城一座,传闻赵高要跟项将军议和,举关中之地降楚,如此以来,咱们岂不是一无所得”
张良坐在萧何身侧,一脸凝思,似乎对刘邦之话并未听见,樊哙等诸位武将都是面带惊奇,自张良从留县追随刘邦以来,从未见他有如此心不在焉之时,刘邦却仍是和颜悦色,只是看着张良不语,一时大帐之中鸦雀无声
“是时候了”张良半晌,这才长息一声,两眼隐约有泪光转动,看着这些征伐沙场的将军们都面面相觑,再看张良起身向着刘邦一礼道:“我愿意为沛公走一趟,说服秦王子婴向沛公献城纳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