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麦拉着姐姐跪下,两人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平安、健康。
李大春说什么也不愿意上香,田娉婷只好替他多上了一炷。
求签时,李大春没拒绝,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转运。
他随意取了一签,递给解签的小僧。小僧看了一眼,便悠悠地开了口,“此处不亮,别处亮;仇人也是恩人,来者不拒,后福不断。”
“啥意思臭和尚能说人话不”李大春心浮气躁,眼瞅着暴脾气就要上来了。
田小麦立马拉住他,快速说道:“我听懂了,一会儿我解释给你听。姐,你先带姐夫和田园出去。”
田娉婷抱着孩子,半推半拽地把李大春弄走了。
“刚才谢谢您了,这是之前说好的香烛钱。”田小麦放下一百元就要走,解签的小僧忙道:“等一下”
田小麦停住脚,扭过头,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儿吗”
难道要加钱虽然知道这里的小僧很可能是骗子,但还不至于这么贪婪吧一百块钱还不够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一点不就是让他帮个小忙,按她的意愿给解个签嘛
“这钱,我不能收。”小僧把一百元往前推了推,“刚才那个签上的意思,便是我说的意思。”
田小麦愣了一下,还有这样巧的事情
身边来来往往的香客很多,后面还有人等着找小僧解签,田小麦就没多耽搁,取回自己的一百元钱便走了。
“刚才那小僧说的到底是啥意思啊”见妹妹出来了,田娉婷急忙问道。
“姐夫抽到的可是上上签啊”田小麦一脸笑模样,她详细地解释了一番,“此处不亮,别处亮:也就是说,赌钱这条道走不通了,还有别的道儿,在别的道儿上能走通,可以赚到钱。仇人也是恩人:现在姐夫的仇人是谁啊就是债主朱泰,对吧如果三个月内还不上钱,他就要砍手跺脚,所以说这仇人就是朱泰,那恩人肯定也就是朱泰了。”
李大春紧蹙着眉头,思索着,“朱泰咋会成为我的恩人难道他还能再借给我钱”
“不是。朱泰现在手上有一批烟草,正好要去找买家,需要有人替他办这件事儿。姐夫,你可以去试试看,干好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人家能看上我么开玩笑朱泰手底下那些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各个能耐得很。”李大春倒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泰哥打算在市场上打开一个新口子,所以想用新人。”也就是以后黑道少走点,多走走白道的意思。
虽然朱泰没跟田小麦明说,但去年年底十一届三中全会开了以后,有了发展经济的号召,国内市场的潜力,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里边就包括朱泰。
“姐夫,我向朱泰推荐了你,他说如果你愿意,就过去试试看。这次干好了,以后他一定会重用你。”
“真的”李大春一副不信的样子,该不是又给他下什么套呢吧
“真的卖烟草的路子搭好了,拿了工钱和提成,就不愁三个月内还不上钱了。”
田娉婷也在一旁鼓励道:“他爹,这可是好事儿呀,你就去干吧,我相信你准能成”
李大春思考了很久,想着解签的最后一句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便问道:“来者不拒,后福不断,又是怎么回事儿”
田小麦解释,“意思就是,不要拒绝主动来帮你的人,接受这些帮助,你以后准有福气”
“哎呀,这签子拿得真是好”田娉婷喜上眉梢,“大春,咱们真的要转运了朱泰这活儿你一定得去干,这可是老天爷的安排,你还敢忤逆了天老爷的安排呀”
田小麦趁着说话的热乎劲,最后加了一把柴火,“挡了今儿个的福气,明儿个福气就不会来喽。”
“就是就是。”田娉婷在一旁附和着。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多会儿就把李大春的心思给说活了。
“那就去试试吧。”李大春终于点了头。
对他诱惑力最大的一点则是,还了钱就能保住手和脚了。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怂货,怕受皮肉之苦。
既然有贵人出手相助,好运气真的来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啊
田小麦拍了拍李大春的肩膀,“梁静茹给你勇气,你就好好地干吧”
“啥”李大春一脸懵逼,啥勇气谁给我勇气来着
田小麦笑呵呵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和我姐,还有你儿子都给你勇气。”
李大春搓搓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给他勇气和斗志的,不过是强烈的求生欲而已。
断手断脚了还让人怎么活,这次说啥都得好好干,要不然连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田娉婷揽着妹妹的胳膊,“妹儿,真是谢谢你了。”
田小麦笑道:“谢啥呀,分了锅也还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不说谢。”
回村之后,田小麦去果园溜达了两圈。
树苗都立起来了,这些可是未来的希望啊。
事业刚起步的这两三年,是最困难的时候,未知的变数很多。好在如今政策好了,路也宽绰了,田小麦相信,只要他们踏踏实实地干,准能成事儿。
第256章 酣畅淋漓
“回来啦事儿办好了吗”夏明苏走到田小麦身边,从头到脚一副老农的装扮。
只见他头上围着白色的方巾,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湿毛巾,袖口扎得高高的,露出了一对漂亮的肱二头肌。
亚麻的裤子松松垮垮的,裤管也卷了起来,脚上穿了一双沾满泥巴的黑布鞋。线条刚劲的脚踝,和被晒成麦色的小腿露在外面。体毛不重,力与美的结合,有着想让人咬一口的冲动。
田小麦对夏明苏灿然一笑,“办好了,特别顺利,李大春同意去朱泰那里做事儿了。”
“那就好。”夏明苏的面色稍显沉重,似乎是出了很多的虚汗。
田小麦有点不放心,问他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歇歇”
毕竟夏明苏是养尊处优长大的,没干过这么多的体力活,肯定会吃不消。
夏明苏摆摆手,让田小麦给他倒杯水去。
田小麦端着水杯走过来,看到夏明苏一直在仰头望着天,他的眼角眉梢上都写满了忧虑。
“你说,今年会下暴雨吗”夏明苏直视着太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被汗水打湿的睫毛长长的,向上翘起,从侧面一看,形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这哪里说得准啊,得看气象台怎么预报了。”田小麦看着不远处一排又一排的小树苗,猜到了夏明苏的担忧,“你是怕下暴雨淹了咱们的树苗吧”
夏明苏沉沉地应了一声,“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