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千里及顿了顿,望着远处的山脊,接着说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儿,朱泰是个犯过罪的人,而且还不是小罪。现在法制越来越健全,不比动乱的时候了,杀人是要偿命的。他现在想洗白自己,想法挺好,但是能成功金盆洗手的人,太少了。况且一个人的秉性不会改变,只是目前还没有碰到特别的事情激发出他黑暗狠厉的一面罢了。你小心一点,别被牵扯到里面。经济发展是大趋势,多赚点钱把日子过好了,这个想法儿是没错,但钱也是赚不完的,更要赚得踏实。你现在所有冒的风险,不是你一个人的,更是你和小麦两个人的。若是你出了事儿,也就是她出了事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夏明苏认认真真地将千里及的话铭记在了心里。
“明白就好。”千里及是烈士的后代,他心中有一种使命感,有些事情,他不可能视而不见,但他也不想伤及无辜。
已经对夏明苏做了提点,希望年轻人能把他的话听进去吧。
千里及被众人送到了村口,“都别送了,回去吧等公路修完,交通就方便了,半天就能来回一趟,到时候我会过来监督你们工作的。”
邹平作为调查小组的组员,也一并离开了。
他来往各地比较频繁,即使回到县民兵队,也会隔三差五地回来一趟,所以离别的意味儿就淡了不少。
“回去之后,天天能盯着你弟弟了,他一有动静,我就通知你哈”夏鹏凑到夏明苏身边低声说道。
夏鹏是县民兵大队副队长,正好管着邹平。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邹平也方便监视夏鹏的一举一动。
“我懒得管他。”一提到夏鹏,夏明苏就头疼的慌。
邹平一脸认真地说道:“懒得管,也得防着点儿啊搅屎棍子最难搞了,一不小心能把所有沾包的人全都搞臭。”
话是说得没错,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摊上了这样一个难搞的弟弟,现在天天逼着他结婚。
他也想结,可是娘不让他娶小麦啊。
转来转去,罗圈问题,没得解。
反正他不急,问过小麦了,小麦也不急,那就耗着吧。
问题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总归会有办法的。
“对了,差点儿忘了跟你说。”邹平把夏明苏拉到没人的地方,将声音压到连夏明苏都差点儿听不见的程度,“千里及一直在搜集朱泰的资料,我也跟着去查了查。结果,发现何翠翠最近跟朱泰见面次数挺多的。我跟你说,何翠翠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是心狠着呢,能做出破釜沉舟的事情,你别大意了。”
第272章 她就是来卖肉的
左一个提醒他,右一个还提醒他,怎么都这么不放心他呢难道他现在是跳到了火坑里,随时都会引火烧身吗
这样岂不是真的很危险
夏明苏之前也没觉得跟朱泰的合作有什么不妥之处,现在看来,可能他确实忽略了一些暗藏的问题。
听千里及和邹平的意思,朱泰就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谁离得近了都会尸骨无存。
“怎么了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田小麦看到夏明苏分别被两人拉过去私聊了,从表情上来判断,聊的并不是什么温馨的祝福和道别的话,一定是一些特别严肃的话题。
夏明苏跟田小麦没什么可隐瞒的,他照实说道:“他们提醒我小心朱泰这个人,怕我以后受他的牵连。”
田小麦敛眉,神色有些忧郁。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就别跟着瞎担心了。”夏明苏安慰着。
“合泰中原制药厂”出厂的第一批药就在全国迅速打响了口碑,各大医院和药店纷纷寄来订购单。订购的数量越来越大,厂子里三班倒,彻夜不眠地工作着。
后来怕机器受不了,就分成两批,一半工作,另一半就休息,来回轮换。
朱泰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收着邮局寄来的汇款单了,那种心情,就俩字痛快
他何曾赚过这样的钱挺直了腰板拿干干净净的钱,他朱泰也能站到太阳底下数钱了
厂子后院里建了一排员工宿舍,最边上有一个独栋的是朱泰的住处。
自从离开夏鹏的秘密住所之后,何翠翠就搬到了这里。
两人分住在两个相邻的房间里,何翠翠负责给朱泰做一日三餐。
厂子里偶尔有贵客来的时候,何翠翠也要接待。
说白了,就是陪人喝喝酒,唱唱歌,给人吃几下豆腐。
何翠翠的内心不是没有挣扎过,毕竟她没有想过会走到做皮肉生意这一步,但是她硬生生地给忍了下来。
朱泰嫌何翠翠不够干净,所以没有对她的身体动过什么心思。
若不是何翠翠长得足够漂亮,还算令人赏心悦目,朱泰也不会把夏鹏玩剩的女人留在身边。
好看,好用,实惠,这就是全部的理由。
“翠翠,给我炒俩好菜,再烫一壶酒过来。”朱泰心情极好,跟一帮兄弟喝了一场回来,还意犹未尽。
何翠翠原本已经躺下了,还未睡着而已。这时听到朱泰的声音,她便立马穿好衣服下了床。
“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何翠翠跑到厨房快速搞好了酒和菜,幸亏这里用的是电炒锅,很方便。否则,一时半会儿哪儿能做出这么多菜来。
朱泰满意地瞅着一桌子的菜,叫住准备离开的何翠翠,“你坐下来陪我喝两杯吧。”
何翠翠的身子顿了一下,这是她来了之后,朱泰第一次邀请她一块儿吃饭喝酒。
“在这里,觉不觉得委屈”朱泰问道。
何翠翠摇摇头,她哪里敢委屈。
“不诚实,委屈了就是委屈,不用装模作样。”朱泰喝得有点飘,整个人都在极度的亢奋状态之中。
“泰哥,我真的不委屈。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无家可归的我早就睡大马路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何翠翠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保镖,暗想着,朱泰的警惕性真是高,喝酒的时候身边一定会带着比平时多一倍的小弟。
“你家不是在竹溪村吗听说你爹和你弟弟都在那里,你怎么会无家可归”桌上还有三个倒扣着的空酒盅,朱泰又取了一个,给何翠翠满上了酒,递给她。
何翠翠一仰头,把酒干了,缓缓说道:“我是个寡妇,不能再回去跟爹和弟弟们一块儿生活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何翠翠把自己悲苦的经历娓娓道来,丈夫是个傻子,常常打人;公公呢,完全把她当成了陪房的丫鬟,不仅要伺候吃穿,还要伺候睡觉。
后来房子着了火,只有她一个人运气好,跑了出来,可很多人因此就冤枉她,说是她放的火。
这也是她没有办法回家的主要原因。
朱泰吃着喝着,一副欣赏小曲的表情听着何翠翠的悲惨身世。
确实挺惨的,不过是不是被冤枉的,这就不好说了。一面之词往往不可轻信,谁信谁就缺心眼儿。
朱泰指了指自己的床,“那儿有两副牌,你拿过来陪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