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吃到一半,田小麦才知道夏建功是酒神,千杯不醉的那种。
一个人喝上五六斤完全不是个事儿。
夏大海喝了差不多一斤的时候,就有些醉了,他一醉话就多,“你们二伯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特殊的地方可多了。比如他的舌头能折出好几个弯,不信让他给你们表演一下。”
夏建功在小辈面前也不拿架子,弟弟提到这茬了,便伸出舌头,表演了一下“口吐莲花”。
田小麦以前只在网上看到过,此时亲眼见到,还觉得挺神奇的。
夏大海见到熟悉的莲花,笑得后槽牙都能瞧见了。
夏大海:“他的胳膊能朝后边打弯,就跟骨折了似的,看着可吓人,这个就不让他表演了,省得影响食欲。”
夏建功笑道:“看来你还没醉彻底,还知道不能影响食欲。”
“谁说我醉了晚上我要拉着你叙旧的,聊通宵,醉了那哪儿成”
第532章 明苏的不就是你的
夏建功:“那你赶紧吃点菜醒醒酒吧,一会儿真醉倒了,想说的话没跟我说上,明天又该拉着我不让走了。”
田小麦起身去厨房冲了碗蜂蜜水拿给夏大海喝。
晚饭吃到了十一点,菜还剩下不少,但酒全部喝光了,一滴都没剩。
夏建功去洗手间的时候,田小麦问夏明苏:“你喝了多少”
“最多半坛吧。”夏明苏反问田小麦:“你呢”
田小麦眨眨眼,“我也最多半坛,你二伯一下子喝了六七斤啊完全看不出来。”
夏明苏:“我二伯平时不怎么喝酒,酒量不是练出来的,他靠的是天分,分解酒精的能力是常人的好多倍。”
夏大海喝完蜂蜜水之后,又喝了一杯牛奶,饭后夏明苏还给他泡了一杯醒酒茶,不仅醒酒,还提神。
靠这个茶支撑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们赶紧上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们两个老头子了。桌子也不用收拾,明天早上让小森的媳妇来弄吧。”夏大海把儿子和儿媳妇赶到了楼上。
夏建功年轻的时候当过狙击手,熬夜的功夫一流。虽然年岁大了,近些年都是早睡早起,但偶尔熬一晚上,完全不在话下。
兄弟两人越聊越兴奋,丝毫没有睡意,连个哈欠都不带打一个的。
他们觉得没说两句呢,鸟就开始叫了,鸡也跟着打鸣。
夏大海:“天都亮了,说说吧,你这次来想说的重要的事儿是什么”
夏建功还在卖关子,“这事儿我不能单独跟你讲,得等你儿子儿媳妇都在的时候说,跟他们也有关系的。”
夏大海:“你这人呐,没意思。”
田小麦起来晨跑,听到房间里两人讲话的声音,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还真是聊了个通宵,俩老头子真有劲头。
夏明苏开车载着全家人去镇上吃的早饭,他们包了一个雅间,把早餐吃成了下午茶的气氛。
夏建功从随身的黑皮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放到桌子正中间,对夏大海说:“我在北京住的这个四合院,是咱爹的,一直都在他的名下。之前他让我全家老小在那里住,也没提过户的事儿,更没说以后要把这房子给我。前几年他去北京的时候来找我,跟我说准备把这个房子留给明苏。”
夏大海:“留给明苏”
“恩,他知道我退休之后打算去北戴河养老,想离北京这边的关系远一点。”
“”夏大海想不通,你不住,你儿子不还在北京工作呢嘛,爹怎么会想着把房子留给明苏呢
明苏在老家这边有宅有地的,怎么会突然想着把北京的四合院留给他呢
“我刚开始也觉得有点纳闷,爹对咱们几个一直一视同仁,无论喜不喜欢,无论中间发生过什么争吵,他都不会偏心。所以我问他了,这个想法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把房子给明苏。他告诉我说,他跟明苏的娘做了个交易。”
“什么交易”夏大海问。
“当时爹为了撮合明苏跟小麦,他用北京的四合院说服了明苏他娘。”夏建功轻笑道:“大海啊,你媳妇是真厉害。她盯着咱爹订了遗嘱,把北京这四合院的归属讲得清清楚楚,谁想耍赖都没用啊为这事儿,我媳妇跟我吵了好些日子。哈哈哈吵也没用啊,律师都请了,签过字的,具有法律效力,咱们只能老老实实地执行了。咱爹的房子,我也不抢,说实在的,他也给我留了不少好东西。我不想算那么清楚,大哥走的早,咱几个都过得不差,多点少点,不就那么回事。”
夏大海低着头,没吭声。
夏建功看向夏明苏,说:“这个礼拜你抽个时间去趟北京吧,咱们把手续过一过。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房子,你收好喽,以后你想怎么处理它,就随便你啦。”
夏明苏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夏建功拍拍弟弟的肩头,说:“怎么样我说这次是来给你们带礼物的吧,这礼物不赖吧准确说,是咱爹给你的礼物。”
夏大海纠正道:“不是给我的,是给明苏的。”
夏建功:“明苏的不就是你的。”
夏大海摇摇头,“我的是他的,他的我不要。”
回家之后,田小麦看了夏建功给他们的那一沓资料。
“二环的四合院”
天呐,占地四百平方米的标准四合院,这也太壕了吧。
无论是夏六爷的撮合,还是王喜弟的阻拦,现在来看,获益的人都是她田小麦
第533章 夏明苏你故意的
周末田小麦跟夏明苏一块儿去的北京,手续很简单,签几个字就行,中间的各种小环节已经有相关的专业人士提前给办妥当了,不需要他们多操心。
去看房的时候,田小麦抑制不住地激动。
一想到十年后,二十年后,北京的这个地段,这样一套高规格的四合院,得值多少钱啊。
想想都觉得这房子根本不是给人住的,而是用来瞻仰的。
在这个四合院里最早住着什么样的人家,在这里有过什么样的历史田小麦不清楚,但她相信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藏着或凄美或悲壮或温情的故事。
夏明苏和田小麦坐在北房门口的石阶上,仰头望着盘旋而过的鸽子,久久没有说话。
夏建功带着一家老小去了北戴河,他们把东西收拾得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一把扫帚,一张废纸都瞧不见。
夜幕降临,初冬的晚风格外凛冽,田小麦抱紧自己,靠在夏明苏的身上。
夏明苏揽着她,低声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要说实话吗”
田小麦这么一说,夏明苏就知道她是喜欢这里的了。
“喜欢的话,要不要搬过来住”夏明苏垂眸望着田小麦,刚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变成了一团白雾,渐渐地飘散在了夜色之中。
田小麦从未想过要搬这么远来住,很快大城市的雾霾就开始重了,按照更长远来看,竹溪村才是最终的归属地。
可要是住在这样的四合院里,别说是雾霾了,毒气弹也不在话下啊。
田小麦觉得自己俗了,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扎根贫困地区,为人们服务。
现在为了物质生活,为了自我享受,小心思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