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显,不是惧,而是单纯的不想让他发现。
恰巧瞧见一侍卫端着早膳入屋,顾月卿便趁机转移注意力,“王爷,我有些饿,适才瞧见侍卫端了吃的过来,不若我们先进屋”
君凰依旧定定看她,赤红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探究。
“嗯。”这番去牵她,顺势牵到她的左手,又恰是握住她左手腕。
顾月卿就这般在心思紧张间,一时不察被他得逞。
他力道不大,却恰巧握到她手腕的伤口上,有些疼。却不得不强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人瞧不出半分异常,“王爷先请。”
却是忘了,她手腕上包着一层白纱,还有一方手绢,君凰这般握着,又如何能觉察不到
眸色一深,抬起她的左手,广袖轻轻挽起,她手腕上绑着的手绢便暴露在他视线中。
“王妃,这是什么”他面上没有丝毫笑容,素来如妖似魔的面容在如此境况下,透着一股莫测的邪性。
顾月卿欲要做最后的挣扎,神色不变,“王爷的手绢。”
的确,她方才慌乱之余掏出来的,正是他早前放在她这里那两条暗紫色手绢中的一条。
君凰的神色复杂难明,半晌后,“王妃将本王的手绢绑在手腕上,寓意何为”
“说来这算得上王爷赠与倾城的第一件礼物,倾城自是要随身带着,又恐其掉落,是以便绑在手腕上。”
一番话说完,顾月卿眼皮都不由跳了跳。
从不曾知晓,她竟有这般得心应手随意扯谎的能耐。
君凰愣愣看她一瞬,而后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张扬邪魅,“王妃慧眼,知晓本王手里出去的皆是上好物件。”
顾月卿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扯,慧眼是什么鬼她分明是在扯淡。
不过瞧见他被转开注意力,又极是愉悦的模样,顾月卿自不会将自己的谎言拆穿。
然她刚放松下来,便见君凰直接抬起她的手,弯腰嗅上她的手腕,“本王怎么闻着有一股人血的味道”
顾月卿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刚想辩驳,便见他站直身子凝重对她道:“可是那日包扎王妃的手指后,未洗干净”
顾月卿:“”一颗心提起又放下,可谓大起大落。
她素来冷清无波的面容上,神情也因情绪波动过大显得有些怪异。
忘了有多少年,沉寂的心从未这般反复。
“王妃不是说饿了走吧,否则早膳得凉了便不好吃了。”
呆愣的由着他牵住往前绕过满地海棠的院子,走回屋中。
落座。
君凰将一碗滋补的汤药推到她面前,“先喝汤,再喝粥。”
看到这碗滋补汤药,不得不说,顾月卿心底有携。拉着广袖遮住左手腕,这才开始细细喝起来。
君凰让人给她备的早膳很简单,一碗滋补汤药,一碗粥和一个馒头。
待她一碗汤药喝完,秋灵也将药膳端来。
直接放到君凰面前,“王爷请慢用。”
喝下一口,君凰神色便一顿。昨日他便觉得药膳有些古怪,她却说是多加入一味药材的缘故,然此番他喝着,那股熟悉的淡淡腥甜味,不是独属她血液的味道又是何
端着深沉的赤眸看她,“王妃。”
“嗯”顾月卿不解抬头。
却见他的目光由她脸上转移到她被广袖掩着的左手上,“本王想瞧瞧王妃手腕那条手绢上绣着何物,不知可行”
第七十八章 入宫觐见,处理伤口一更
顾月卿执着勺子的手一顿,淡淡抬眸去看他,尽量作出镇定的姿态,“倾城曾得王爷两块手绢,皆用金丝线绣着王爷名讳,除此再无其他。”
秋灵在一旁看着,亦是十分焦急。
不曾想她家主子竟如此机智。
顾月卿如此说后,君凰微愣,而后一双赤眸深若古潭,“是么王妃观察得倒是细致。”
顾月卿还来不及松口气,便听他又继续道:“便是如此,本王也想瞧一眼。”
隐在广袖下的手轻握成拳,半晌,顾月卿松开右手握着的勺子,将手放到广袖下,就着袖子的遮掩解开手绢,递给他,“王爷请看。”
君凰面色微僵。
若非气氛不对,秋灵怕是要笑出声。
王爷分明是以手绢为借口,只为查看主子的手腕,却被主子以这般方式堵回去,心中定是十分郁闷。
不过从王爷这般举动来看,他想是察觉到不同寻常,更有甚者,他已猜到主子以血为他入药之事。
君凰最终还是将手绢接过去。
摊开来看,很干净,应是细致清洗过,但君凰自来嗅觉便极是敏锐,尤其对人血。
是以即便摊在手心,他亦能闻出手绢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除此,好似还有点伤药的味道。
手心紧握,眸光轻敛,让人一时看不透他的情绪。
罢了将手绢递还她,“王妃既是喜欢,便留着吧。”
顾月卿一默,喜欢
好吧,适才她确实因着扯谎说过这样的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注定收不回。
“王爷可有瞧出这手绢有何不妥”顾月卿一边接过一边道。
秋灵站在一侧听得直挑眉,这还是她头一次见主子与人在这等事上还要口头上讨回便宜。
颇有几分孩子气,主子在他们这些下属面前从未露出如此一面。
君凰看她,忽而薄唇微微一弯,“并无不妥,倒是比在本王身上时,多了少许独属王妃的味道。”
顾月卿闻言,耳根忽地红起来。
却听君凰低低一笑,“呵”
“王妃快些吃吧,吃完随本王进宫。”
这种一瞬正经的谈话方式,顾月卿委实有些不适应,上一刻还略带轻挑,下一刻便一本正经。
抬眼看他,“进宫”
君凰面露几许讥诮,“嗯,皇上皇后单独召见你这位他们亲赐的摄政王妃。”
照理说,诸如这般赐婚,大婚第二日便该入宫谢恩。然君凰在君临权势极大,便是皇上的面子他都敢驳,加之在外人看来这场赐婚,君凰应得不情不愿。世人的关注点又在倾城公主可否能在摄政王府活过第二日这件事上。
是以并未有人注意到是否入宫谢恩。
宫宴上,君桓和孙扶苏瞧见君凰待顾月卿的态度不同,故而在宫宴第二日便令人传话,让两人一道进宫单独见一面,却每每皆被君凰拒绝。
弄得君桓和孙扶苏都以为是君凰不乐意见他们,于是便决定退而求其次,既是见不到两人,能见一人也是好的。
便只传顾月卿入宫觐见。
岂料传了几次消息皆被君凰拦下,顾月卿根本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