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婢。”
听到这番话,比之君黛逐渐变得毫无血色的脸,春蝉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这种可能,她想到过。
夫人在不知她身份时救过她一命,之后又给她一容身之地,她是感激的。
再则,夫人这般良善,知晓亲手将女儿送去为婢伺候人后,定是会万分痛苦自责。
就如此番,夫人看向她时,眼底满是痛苦和自责。
此番情形早在周子御的预料之内,故而他一直不曾出言打断,仅安静站在一旁。
然瞧见君黛这番深受打击的模样,不由深皱着眉头,有些怀疑这般打算是否正确。
他或许不该如此着急,该将整件事处理好再来慢慢告知母亲。只是他等不得了,妹妹已吃这许多年的苦,他想快些给她正名。
他也不想再看到父亲母亲继续冷战,母亲一边对妹妹心怀愧疚,一边还要忍受与父亲冷战。
如此双重折磨下,不过几日功夫母亲便消瘦许多,他不想再拖。
此番若非母亲在此,这个唤作如烟的婢女必然不会道出如此多隐秘事。
看到君黛的反应,如烟只觉十分畅快,“长公主,可是十分痛苦不急,还有更痛苦的。”
“长公主不问问与奴婢有过约定的是何人”
君黛其实已猜到,只是她不愿在一个婢女面前输下阵来,深吸口气,继续维持着端庄高贵的姿态,“哦那你不妨说说。”
这番之下,便成了如烟想要说与君黛,而君黛勉为其难的听着一般。
君黛又一次将主动权掌在手中。
“不说既是不说,那便自何处来便回何处去,往后莫要再出现在本宫眼前,否则”
“长公主这般着急将奴婢赶走,可是不敢面对”
已点出周花语并非君黛亲生,往后周花语在京博侯府便不能再继续享受嫡长女之尊,甚至极有可能会被遣送出府,如此岂非得不偿失
如烟想看到的自不是这般结果,又怎可能不继续说下去
只是一再让君黛占主导,这让她心里很是不畅快。
“能在京博侯府将嫡长女换下而不被人觉察,有这样本事的人可不多。不妨告诉长公主,与奴婢有约定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侯爷。”
君黛的身子微不可查的一晃,除却搀扶着她的晋嬷嬷,无人感觉到。
晋嬷嬷很是心疼她。
她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切还有侯爷的参与。
大小姐可是侯爷的亲女,他如何狠得下心不养亲女而养别人的
想到这里,晋嬷嬷心下一惊。
侯爷断不会弃亲女不养而去养旁人的女儿,如此,岂非是说周花语亦是侯爷的女儿
那侯爷这般,是背着长公主与眼前这个叫如烟的婢女
晋嬷嬷双手都是颤的,侯爷怎么能够长公主待他那般情真意切
周子御眉头越皱越深,纵早有猜想,得到这般答案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反倒是春蝉,仅愣了一瞬,神色便又恢复常态。
看着他们不甚相同的反应,如烟又张狂笑着道:“长公主还不知吧那年长公主亦是如今日一般去万福寺祈福,王爷一人在府中,有一夜应酬喝得多了回府,是由奴婢伺候着的”
君黛终是再坚持不住,“别说了”
“长公主急什么奴婢还未说完呢岂料第二日侯爷穿上衣服便不认账,欲要将奴婢打发。奴婢便将长公主搬出来,说来侯爷待长公主倒是一片痴心,生怕长公主知晓此事便给了奴婢许多银钱堵住奴婢的嘴。”
“本来奴婢想着这样也不错,左右奴婢出身这般低,也不可能在侯府夺得一席之地,不承想奴婢竟是有了身孕。”
“长公主可还记得,在您怀胎那段时日,婢女以家中父母病重告假四月有余。实则并非奴婢家中父母病重,而是奴婢要养胎等待孩子降生。说来那段时日还是侯爷给奴婢安排的住所,还派了婢女嬷嬷伺候着”
“本宫让你别说了”
“长公主别急,奴婢还未说完,后来侯爷怕奴婢将此事告知您,便应下奴婢的要求,将奴婢的女儿与您的女儿调换哈哈哈”
君黛身子重重一晃,险些摔倒。
周子御忙过去扶住她,宽慰的拍拍她的手背,“母亲勿要着急,这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
听到他的话,君黛沉下去的心方缓和些许。
春蝉看着君黛这般,眼底闪过不忍,迟疑一瞬便也走到另一侧扶住她,“夫人且放宽心。”
君黛看着她,感觉整颗心都是颤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一整件事里,难道女儿不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么竟还反过来安慰她。
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太无用。
周子御抬眸居高临下睨着如烟,“你确定事情当真如你说的一般,本公子的父亲碰过你还安排地方给你将养生子那你不妨说说父亲将你安置在哪个院子又指派哪些婢女嬷嬷去伺候着”
如烟目光略有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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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只剩1天了,光阴似箭。
第一百零四章 周予夫到,如烟筹码一更
“时日这般久远,大公子如今来问,奴婢如何记得”
“本侯倒是不知何时给你备过住所派遣过伺候的奴仆”众人闻声回头,便见周予夫领着三两个侍从打马而来。
除却周子御未有任何反应,在场的人皆因着周予夫的突然出现面露异色。
君黛的视线与周予夫在半空交汇,周予夫正欲对她露出一个笑,君黛便立刻收回目光不去看他。
君黛满心苦涩。
她一心相对的丈夫竟与一个婢女有牵扯,还怀上孩子不仅如此,还将她的女儿与那婢女的女儿调换让她女儿吃了这许多年的苦
不能原谅
成婚二十二年,长子眼下都已双十之龄。难道这么多年的夫妻和睦都是装出来的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君黛的心口就一阵抽疼。
君黛不搭理周予夫,不代表其他人也能不搭理。
周子御双手向前一握,“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