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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倾城 荢璇 5841 字 2019-07-22

纵是因着如烟方才所言,晋嬷嬷心底对周予夫十分不喜,却还是不得不恭敬见礼,“见过侯爷。”

要说这些人里见着周予夫心情最复杂的,除却君黛便是春蝉。

春蝉抬头看向骑在马背上的男人,高大威武又温润和蔼。是她想象中父亲的模样。

可也是这个身为她亲生父亲的男人允旁人将她调换。

若非如此,她不会被她认为是亲生母亲的如烟骂野孩子骂贱人,不会时时被抽打,不会险些被卖到勾栏院,也不会为奴为婢伺候人整整八年,更不会险些丢掉性命。

她以为她是不怨的,可知晓当年真相时她还是控制不住去怨怼。

若是旁人便也罢,然让她有得这一切遭遇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做不到不去在意。

敛下眼底的情绪,蹲身行礼,“奴婢见过侯爷。”

这般恭敬的见礼,这般自称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刺进周予夫的心脏,万分刺痛。

从前春蝉也常这般见礼,从未有哪一次给周予夫的感受如此强烈。

时至今日身世揭晓,她却还是如以往一般见礼,比她直接气怒不搭理更让他心里难受。

“不不必如此多礼。”

春蝉垂眸不语,亦是不再去瞧他一眼。

周予夫又看向同样别开眼不看他的君黛,低叹一声,将视线转向慌乱的如烟,眸光冷厉,“是你说本侯当年安置你生产”

“侯侯爷此话何意莫莫不是如今事情败露,侯爷便要矢口否认”

早前单独对上周予夫时如烟都未有丝毫惊慌,这般实是因随着周予夫马队一道来的还有一人。此番一侍卫正将他从马背上扔下,双手被绳子绑住,嘴也被堵住。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如烟的酒鬼丈夫。

此时正恶狠狠的盯着如烟。

如何能不叫她惊慌

“本侯不欲与你多废话,你该知道,这些年本侯因何未杀你。”

周予夫不是良善人,若是因着酒后乱性不想让君黛知晓,他大可直接将人杀了,岂料如烟手中有更大的筹码。

“道是你女儿是本侯之女,那你且说说,这又是何人”

周予夫指向那个酒鬼,而后吩咐:“将他的绳子解开”

侍卫依言解开,酒鬼双手自由,便扯掉堵在嘴上的纱布,骂骂咧咧的朝如烟大步走去,“你个臭婆娘,敢背着老子偷人”

如烟尖叫一声就要跑,便被酒鬼一把拉回来扔在地上,上去就是拳打脚踢,“臭婆娘你再不说把老子的女儿藏在何处,老子打不死你”

“啊侯侯爷,你不能让他打死奴婢奴婢死了,长公主也得陪葬”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周予夫一咬牙,“住手”

酒鬼就是被周予夫抓住的,周予夫的手段他很清楚。此番听到他的吼声,酒鬼的动作便止住,还不忘往如烟身上再踢一脚。

如烟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口鼻都是血。

在场却无人同情她,包括春蝉。

春蝉心善,却不是圣母,在得知她的遭遇都是如烟造成后,她便再不对她有任何感情,更况这些年她与如烟也没什么母女情分。

确定曾经那样心狠待她之人不是她亲生母亲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她不再是个连亲生母亲都厌恶的人。

“侯爷,都是这个臭婆娘不识好歹,您要杀要剐草民绝没有半句怨言”酒鬼生怕被如烟牵连。

周予夫从马上跃下,“她是你妻子,可对”

酒鬼诚惶诚恐,“回侯爷,是。”

“你们何时成的婚”

酒鬼不知周予夫问这个作何,还是认真思考着回答:“十八年前的夏至。”

还不待周予夫多问,酒鬼便一股脑的道:“草民与这臭婆贱内是在君都叶家的首饰店中相识,那年草民与人做生意赚了些小钱,正要给满艳楼的蝶儿姑娘买件好看的首饰,恰巧撞见贱内去取首饰。”

“贱内所取的那套首饰着实精美,草民好奇便上前一观,顺道询问几句,贱内便借此与草民攀谈。之后草民去叶家首饰店又撞上过她几回,如此一来二往便熟识了。”

“她便缠上草民。草民也是正经人家出身,虽是家道中落,到底家中还有几亩薄田,婚姻之事自当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却道她乃南方大户人家的千金,因与家中闹矛盾方跑出来,与草民多番接触已然坏了她名节,若她家中知晓必不会放过草民。草民见她取的首饰皆十分昂贵,也不疑有他。”

“草民家道中落,也仅能做些小生意维持生计,哪里能开罪那些大家族便与她拜了天地。”

“那时草民生意忙,便不常归家,并不知她是否安分在家。直到一年后草民察觉异常跟踪她,方知她是侯府婢女,彼时她已身怀有孕,草民也不是那等抛妻弃子之辈,便想着与她安分过日子。”

“贱内逐渐显怀,草民本欲要亲去侯府为她告假,她却说她的卖身契尚在侯府,主家并不知她已偷偷成婚,恐主家责罚便自行与主家告假回家生产。草民本想待贱内生产完便与主家请罪,哪承想贱内生产完还未满月,人便不见了踪影。”

“草民寻到侯府的门童询问,才知她因手脚不干净被主家赶出府。贱内失踪,草民的女儿也跟着不见。这一不见就是八年,草民散尽家财四处找寻,再找到时便只有贱内一人,她道是女儿已死,草民多番查探询问才知她是将女儿卖了。这几年不管草民如何打骂询问,这臭婆娘硬是不说女儿被卖到何处”

“住口”

如烟听到酒鬼的话,脸都气得扭曲,无奈她身上的伤太重,正要开口全身便被扯得生疼。

好不容易缓口气才吐出两个字,却不甘心,于是掐着手心忍着疼道:“你休要胡言什么家道中落你分明就是个骗子说什么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对我一见倾心是你偏生要娶我,我一个奴婢哪里敢开罪大户人家的公子,便顺从了你。岂料你不过是个泼皮无赖,知晓我是侯府的婢女后总想从我身上捞到好处”

“什么你的女儿,我告诉你,那是侯爷的女儿,不是你的”

如烟一口气说完,整个人力竭。

事实上,当年这两人是一个骗一个,最后事情败露,两个同样虚荣的人便大打出手。

后来如烟待在侯府久久不出门,她那个泼皮无赖的丈夫好似想通了一般,开始对她好。直至她有身孕,他便又本性暴露,常常管她要银钱。

委实受不了,有两个月身孕的如烟撞见醉酒归来的周予夫方动了心思。

实则依照周予夫的警觉又怎可能醉酒到乱性实是如烟趁机在他屋中点了迷香,待他晕过去后方褪掉衣衫躺上去。

有两个月身孕,她又怎会让周予夫碰她自然,倘若没有身孕,那晚她点的就不会是迷香,而是魅香。

岂料周予夫醒来后提剑便要杀她。

若非有筹码,她早已是周予夫的刀下亡魂。

在场众人听完两人的对话,表情各种怪异,尤其是周子御。

他“唰”的一声打开桃花扇,眼神古怪的看着周予夫,那眼神中还透着浓浓同情。

与个婢女有染便算了,竟还是个有丈夫的婢女。

闹得现在连女儿是谁的都两说,啧啧

接收到他的眼神,周予夫嘴角一抽,“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没碰过这个女人”

君黛闻言,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