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头看他,周子御亦是有些意外。
对上君黛受伤中带着疑惑的眸光,周予夫柔声道:“夫人,为夫未碰过这女人。”
纵是那一夜没什么印象,分辨是否碰过女人这点能耐他还是有的。
打从一开始他便知这个婢女的算计,本欲取她性命,岂料她手中掌着筹码。
君黛收回眸光,时日过去久远,是否动过全凭他一人之言。
再则,便是他当真未碰过这个婢女,女儿被调换一事都是无法挽回的事实。
“父亲既是未与她有任何关系,作何还要受她威胁将妹妹换去”周子御不解问。
周予夫看着他低叹一声:“为父今晨不是告知过你,届时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天方明时,周予夫去御景园寻过周子御,与他大致商议过今日之事,但并未细说。只道让周子御照着他说的做,将人引出来,届时他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君黛的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间流转,他们晨时见过
周子御深深看周予夫一眼,轻轻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便跃上他那辆马车,不一会儿从马车中带出一人。
正是被绑着手堵上嘴的周花语。
此番的周花语一身衣衫凌乱得不像话,整个人也憔悴不已。然这还不是她最糟的,最糟的是她在马车中听清外面所有声响,已知晓她的身世。
不可置信,气怒,愤恨,惊恐所有情绪汇聚在眼中,泪流满面。
周予夫一招手,他的近身侍卫便拔出剑架在周花语的脖颈上。
周花语吓得动都不敢动,泪水不停的流。
那酒鬼看着周花语,激动道:“那那是我的女儿”
无人应他,他便弯腰单手将如烟提坐起来,一巴掌拍在她脸上,“臭婆娘,她是不是老子的女儿”
如烟又被他这重重的一巴掌扇得吐出一口血。
视线都有些模糊,半晌才看清坐在那里的周花语,大惊,“侯侯爷,您要做什么”
周予夫冷哼一声,“本侯要做什么自然是,拿你女儿的命来换解药”
“本侯数三声,你不将解药交出,便给你女儿收尸”
“三、二”
“等等”如烟没想到他来真的。
“侯爷,您就不怕奴婢让长公主陪葬那可是出自万毒谷的剧毒,这世间仅奴婢有解药。当然,您若是有本事寻到万毒谷谷主重新配制也可。只是这么多年,侯爷怕是没少出力去寻,却始终寻不到万毒谷谷主半分踪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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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夜了,二更三点左右。
第一百零五章 是否中毒,各执一词二更
“什么毒药解药”君黛越听越迷糊。
不止是她,便是周子御都有些懵。
照着父亲与这个婢女的说辞,莫不是这婢女寻来毒药并用在母亲身上,以此来威胁于父亲
“父亲,您的意思是,我母亲身中剧毒多年”
周子御自身有着神医之名,倒是不知有什么毒是中过之后他察觉不得的。自来一得空他便会与君黛把脉,她的身子状况如何他极是清楚。
周予夫面露忧色,“是,当年为父便请药王来与你母亲相看过,你母亲确实身中剧毒,无奈药王也没有法子。为父遍寻多年皆寻不到万毒谷所在之处。你自幼聪颖,单自行看医书便对医之一道多有见解,为父这才依照药王的提议将你送到药王山习医,想着或许待你学成归来,许能寻到法子解母亲身上之毒。”
听到周予夫的话,周子御面色古怪。
若是他未记错,约莫三四岁时,与父亲有些故的师父曾来家中做客,彼年他虽年幼,却是能识些文断些字。
师父来时恰见他在看一本医书,一时便来兴致问他一些有关医道的简单问题,他都答得上来,师父便眼睛一亮欲要收他为徒,只父母见他年幼舍不得他离家吃苦便回绝。
后来年岁再大些,父亲便突然一反当初决定将他送到药王山,甚至不顾母亲的反对
当时不明缘由,如今想来,怕是师父以母亲身中剧毒他解不得,以他小小年纪便对医道有所见解的天赋,将来许能寻到法子为诱,方引得父亲松口。
“父亲,儿子觉着,你是被这婢女哄骗了。”
周子御其实有些无语,父亲看着也不像这般蠢笨之人。
周予夫一顿,看看如烟,又看看君黛,最后再看向周子御,“哄骗”
“你的意思是,你母亲并未中毒”周予夫这般并非是被欺骗后的愤怒,而是欣喜,因着君黛无事而欣喜。
“是”
“什么中毒未中毒你们且说明白。”君黛看着他们这般说话,大抵猜到少许,但也是一知半解,欲要弄的清楚明白方安心。
于是周予夫便将当年他一觉醒来知晓被算计,正欲取如烟性命却被她以君黛的性命为威胁而作罢,之后同意让她将女儿换去一事细致说来。
“夫人,本侯并未动她分毫,只是”说着周予夫愧疚的看向春蝉,“只是对不住我们的女儿。”
听完他的解释,君黛面色大变。
看向一旁的春蝉,动动唇却是半天都未说出一个字,眼眶中全然蓄着泪水。
良久,对周予夫怒道:“便是如此,你也不该弃女儿于不顾你看看女儿这些年都过的什么日子才一个月大的孩子,你怎忍心”
要说君黛此番气怒,并非全然是气周予夫,更多的还是气她自己。
都是因着她,女儿才受这许多苦
“是为夫的错。”除却这个,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对一旁敛眸瞧不出神色的春蝉道:“女儿,是父亲对不住你。”
春蝉方才还因着知晓被周予夫允旁人将她换去而心生怨怼,此番却是听到这样一番言辞,她心中十分复杂。
若说无怨,她又觉有着一股奇怪的情绪在心底漫延。若说有怨,然听到这个因由后,好似也没什么好怨的。反而觉着,倘若夫人当真被下毒,她能成为这个筹码让夫人活命,实则是件幸事。
毕竟夫人为人那般好。
春蝉敛敛心绪,抬眸看向周予夫,“既知夫人身上之毒尚需解药来解,侯爷隐瞒这许多年,也被母如烟威胁这许多年,却又为何于此时说出”
言下之意,既是被下毒,未拿到解药便将事情摊开,便不怕因此危及君黛性命
周予夫长叹一声,苦笑,“为父又何尝不知只是近来府中发生这些事,为父想了许多。为父与你母亲成婚二十多年,从未有过这般冷战。不过短短几日功夫为父便受不得,也见不得你母亲成日伤心,再念及你吃苦多年便下定决心,倘若为父今日之举仍未拿到解药,待你母亲毒发之日,为父便随她而去就是”
君黛看着他,满是动容。
依照他之言,岂非这十多年来在她过得幸福美满时,他却一人承受着这许多
一眨眼,眼泪便顺着脸颊滚落而下,“你你怎不告知我”
看着他们这般悲戚哀然愧疚痛苦,周子御终是忍不住开口:“母亲的身上并未有中毒的迹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