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何妨你若要权势,本王便去夺。你若要天下,本王便去争。总归本王说过会与你好好过一辈子是真心实意,绝无半分虚假。”
顾月卿心神一晃。
他自来狂傲,便是刺杀赵邵霖这样的交邦新国将领亦不作半分遮掩,全然以真面目示人,丝毫不惧天启的报复。
这样的他,却是当着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便是她有所图谋,他竟也是半点不在意还道她若要权势若要天下,他便去夺去争
她何其有幸。
她不要权势也不要天下,他既是如此真心待她,她便也会一心为他。
“时辰不早,倾城该走了,王爷也回吧。”
说着将手从他手心抽出,起身就要离开。
“卿卿。”
君凰手心一空,微拧着眉看着她正欲掀开车帘下车的背影,轻声一唤。
声音低沉,隐隐还透着一股不舍。
分明不过分开七日。
顾月卿心下有无奈也有几分触动,直接转身,两步走到他跟前,双手捧起他的脸便垂头覆上他的唇。
君凰尚因她这一番动作愣神,唇齿间便传来一股熟悉的腥甜。
她竟是又一次咬破舌头给将血喂到他口中。
这个吻不是浅尝辄止,也不是浓情蜜意。她专注的卷着他的舌将舌尖的血液送到他嘴里,他则睁开眼就这般定定看着她,任由她动作。
生平第一次,有女子敢捧着他的脸。
他却觉得分外享受。
他敢睁着眼,顾月卿却不敢,阖上的眼,眼睫轻颤。
他坐着,她站着俯身,因着适才她突然快步过来,他恐她会跌倒,一手扶在她腰上。
良久,顾月卿觉得呼吸有些不畅,方松开他。
缓缓睁开眼,却骤然撞进他的眸中,方知他适才一直睁着眼,难怪她总觉得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
略微不自然的退后一步,“王爷既是在此,想是这两日都在赶路无暇照常吃药膳,解毒之事不可半途而废,倾城的血于王爷身上的毒有压制之效,这般几日的车程不食用药膳想来于解毒也无太大影响。”
言下之意,她会这么一吻实则是给他喂血。
“嗯。”君凰饶有兴致的应声,还当着她的面伸出舌头将唇上的血迹舔干净。
妖娆惑人。
顾月卿看得眼皮一跳,“我该走了。”却是连打开车帘都忘了,直接从车窗闪身跃出。
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跟在后头赶来的翟耀正好看到一道红影从马车中跃出,并未瞧清楚样貌。但那一身的红衣及那般高绝的轻功,又是在这里出现,除却万毒谷谷主月无痕,他不做第二人想。
女子跃到前方马背上,勒紧马缰,马便疾驰而去。
原牵着马匹站在那里候着的粉衣蒙面女子却是未跟上她,而是打马朝着马车的方向而来。
彼时,翟耀还听到马车中传来他家王爷低低的笑声,听着很是愉悦的模样。
粉衣女子直接朝翟耀而来,在他面前停下,“这位侍卫大哥,我家主子走得匆忙,有一事忘记交代,特命属下来知会侍卫大哥一声。马车中有我家主子备好的解毒药丸,劳烦侍卫大哥叮嘱着王爷服下,一日服用三次,每日一粒即可。”
翟耀完全一懵,还未反应过来,粉衣女子就双手抱拳,“告辞”
打马离去。
而此时马车中,君凰手中正拿着一瓶药,手上还有一张字条。原是摆放在身后的小柜子上,字条被铱压着,上面写着此药为何物以及服用要求。
字迹君凰很熟悉,独属顾月卿的轻柔中带着凌厉。
君凰一进马车便瞧见,是以顾月卿在那般亲吻他后告知他,不过是为他压制身上之毒,他才会如此高兴。
“王爷,马车已备好,可是要启程”
翟耀话音方落,便有一辆檀木马车正往这边驶来,马车与顾月卿驶去万福寺那辆如出一辙,不用看也当知内里布置之精细。
这是君凰早便吩咐人备下的,原是要乘着这辆马车与顾月卿一道去万福寺。
“启程回君都,至于马车,不必更换,本王乘坐这辆即可。”
翟耀心疑,照着主子的讲究,断没有弃精心准备的马车不乘而择这样简陋马车的道理。
莫不是因着这马车是月谷主备的
如此看来,王爷是真的对月谷主上心了。
翟耀心底一番叹息,却并未质疑君凰的决定,直接跳上马车,驾车离开。
与此同时,某个客栈房间中。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翻起身,却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床边定定盯着他,那幽深阴沉的眸光差点没把她吓得再晕过去。
骤然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不由气怒道:“楚桀阳,你竟敢敲晕本庄主本庄主和你没完”
后颈还疼得厉害,樊峥不,她记在樊家族谱上的名是樊筝。
疼得樊筝想骂娘。
除却樊筝死去的祖父及父母,这世间无一人知晓掌管着偌大樊华山庄的庄主,实则是个女儿身。
虽是她因着样貌少了几分男子气概总以鬼面具覆面示人,但看到她样貌的人也有不少,楚桀阳便是从小就看过她这张脸。
却为何从未有人怀疑过她是女儿身,不仅因她武功高又将樊华山庄掌管得井井有条,还因她而今已有二十三岁。
女子十八还待字闺中都算老姑娘,谁又会怀疑一个二十三岁尚未婚配的人是女子呢
更况樊筝还有着与叶家少主求亲的经历,现下对叶瑜又是死缠烂打,自是无人会怀疑她是女子。
“不对,本庄主不是在小月月房中怎会在此处”
垂头一看,身上的衣衫都换了,樊筝心中一惊,拢着衣襟看向楚桀阳,“你本庄主的衣衫是你换的”
楚桀阳面色愈发阴沉。
这时一女子端着热水推门走进房中,“庄主,您醒了”
“伊莲,你怎会在此”
“奴婢是尾随庄主而来,无奈奴婢轻功不及庄主,这才迟迟赶来。好在有太子殿下在,不然庄主岂非要被那些追杀庄主的贼人所害可怜庄主这一昏迷就是三日”
“停停停”樊筝急忙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楚桀阳还是本庄主的救命恩人”
分明就是这人追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