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宗主峰广场上,一片寂静
显然,玄伧的死,带给了众人太大的震撼,那种震撼,不仅仅在众弟子心中,其余各峰之主,依然感到心有戚戚,就连应玄子,都是大感意外,数年不前,曾经的少年,今天的年轻人,居然已是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应玄子不由感到有极大的欣慰,可以预见,未来的秦炎,将会越来越强大,那么,前太子曾经所受的,都也值得了
片刻后,应玄子挥了挥手,喝道:“来人,将这叛逆拉下去安葬了。”
叛逆,这是应玄子对玄伧的定义,也是在告诫众人,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让众人少做那些自以为是的事情。
事实上,见到了玄伧之死,众人还哪里敢
“等下”
秦炎淡淡的道:“玄伧的尸体,倒是可以拿去葬了,他的头颅,本王要送回帝都”
玄伧是皇后的一条狗,固然在皇后看来,她不会在意一条狗的死活,然而,将玄伧脑袋送回去,相信,这对皇后来讲,必然又是一次打击。
尽管打击很小,只要累积多了,那依然会给她带去不小的冲击,所谓积小成多,就是这个意思。
应玄子一楞,旋即明白了秦炎的意思,当即轻轻叹了一下。
秦炎成长起来了,然而,伴随着他的成长,他的心,也是越发的无情和冷酷。
理智告诉应玄子,要想成就大事,心必然要狠,手段必然要够狠,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成大事者,均不可能是唯唯诺诺,犹豫不决,心慈手软之辈。
秦炎的这般变化,无疑是让应玄子知道,未来的秦炎,真的能够担当重任。
然而,对秦炎自身而言,这真的好吗
秦炎自是不会去想应玄子心中所想,他知道的还没有那么多,顿了一会后,再道:“掌教,此来九霄宗,是人皇说,让我取回一件,属于我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殿下随时可以去取。”应玄子道。
秦炎点了点头,说道:“瞎长老是不是还在别峰等见过瞎长老后,再去取那一物。”
虽然一直都很好奇,究竟九霄宗内,有什么东西,原本是属于自己,却被寄存在这里,现在已经到了九霄宗,便也不用那么着急。
比起对那件东西的好奇,秦炎现在,更想见到瞎长老。
“好,老道在这里等你。”
秦炎点了点头,旋即下了主峰,向别峰快速而去。
在秦炎离开后,主峰广场上依然一片寂静,显然,都还没有从玄伧的死中回转过来。
许久后,方才有着一人,小心的问道:“掌教师兄,玄伧师弟是否真要按照小郡王的意思去办”
“他是叛逆”
应玄子加重了语气,喝道:“按照殿下的意思去办,还有”
应玄子转而看向这里的所有人,声音之中,自有一股凌厉的威严:“这些年中,本座经常闭关,少有理会宗内俗事,但不要以为,你们暗中做的事本座都不知情,之所以一直没有计较,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同门,希望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然而现在本座知道,一味的放纵,反而令你们更加的变本加厉,玄伧,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今天起,都给本座听好了,过往的事,只要日后诚心改过,本座可以既往不咎,如若再犯,那就别怪本座不念同门之谊,还有,你们也记住了,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这番话,绝对没有要去震慑他人的意思,但,应玄子是在告诉这些人,他们要怎样选择才是正确的。
仅仅一个九霄宗而已,放眼整个天下,实在算不得什么,但,九霄宗的存在,就是对秦炎最大的支持,倘若连九霄宗都管理不好,他应玄子实在也是没有脸面继续下去。
别峰风光依旧,平静如故
只要走上别峰,即使是今时今日的秦炎,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仿佛世间中的一切尘嚣,正在离他而远去。
这样一个地方,用来静修,用来隐居,实在再好不过,只可惜,他秦炎此生,大概与这样的地方无缘了。
在那方石洞的最深处,秦炎又见到了瞎长老
失去了黑眸的双瞳,在秦炎来到这里之后,依旧是极其准确的捕捉到了他的到来,旋即,瞎长老笑道:“数年不见,殿下的修为,已然如此程度,可喜可贺”
“殿下,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