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蟒蛇想从暗处袭人,哪知被千彩蜈蚣先咬住了头部,疼得直在地上打滚,蜈蚣紧紧咬住它的头顶,和它一起翻滚。两个毒物身子所经之处,草木皆成黑色,五人在旁观看这场争斗,无不骇然。突然,千彩蜈蚣尖声鸣叫起来,长蟒蛇又翻腾了几下,就此不动了。
张飞龙怕千彩蜈蚣跑了,忙提着竹笼跑上前去,弯腰欲捕。就在此时,赵进猛地窜到他身边,抓住他伸出去的手掌向下一按,正按在了千彩蜈蚣的身上。张飞龙心道不好,可挣扎不脱,猛觉掌心一痛,“啊”的一声大叫。再看千彩蜈蚣,已牢牢咬在他掌缘处,肥硕异常的身子左右摆动,甚是可怖。
赵进一跃退后,大声笑道:“糟老头,让你刚才对本官不敬,还弄出毒虫吓人,现在先叫你尝尝中毒的滋味”
一旁的徐兴时刻盯着赵进抓着花涟的那只手,就等他有疏忽,这下见他离开花涟足有两丈多远,当下蹿过去,一把将花涟揽在怀中,转到了一边。花涟嘤咛一声,死死抱住徐兴,再也不松开了。徐兴亲了她脑门一下,把半截“鱼遗剑”一挺,指着赵进。赵进知道自己再抢夺花涟绝非易事,当下冷笑数声,夺路而走。
徐兴已抢过了花涟,也无心再去追他。正在这时,就听背后一声叫喊:“快给我鱼遗剑”他一回头,只见张飞龙双眼发红,扑了上来,一把将自己手中的少半截短剑抢走,朝着被千彩蜈蚣咬过的左掌猛力一砍,一只手掌“啪”地掉在了地上。
花涟吓得尖叫一声,把头埋进了徐兴怀中。徐涉娥也吓得大叫道:“老头子,你做甚么”只见张飞龙也不包扎伤口,发疯似的提着半截“鱼遗剑”向赵进逃走的方向追去,身后流下了一串血迹”
徐淑娥只看得身子发颤,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道:“他疯了,他”徐兴眉头紧皱,想起曾经毒醋门的祈连生也在自己面前自断一臂,不禁暗道:“这二人都是因为与毒沾边,才弄得自食其果。看来,以后行走江湖,还是少用毒药害人为妙。”他想到此,轻轻推开花涟,走到张飞龙的断掌边,见那只千彩蜈蚣还是紧咬住断掌不放,身子已涨成了血红之色,甚是恶心。
徐兴捡起一根树枝,将蜈蚣从断掌上挑开,这条蜈蚣已吸饱了人血,撑的爬不快,徐兴用树枝轻轻一拨便将它挑进了一旁的竹笼里。
花涟皱眉道:“咦,你干什么呢”徐兴道:“我有一个女伴很懂些药理。我把这条蜈蚣给她拿去,看看这虫子是否能入药,总比让它留在这儿害人强。”花涟噘嘴道:“女伴,女伴。你这女伴便似这条蜈蚣一样好看么”她忽又想起徐兴说自己已有了心上人,不由得心中绞痛,又想哭泣。
徐兴不理花涟的讽刺,只是微微笑了笑,用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说道:“咱们出谷去吧。”他见一旁徐淑娥受伤后身子虚弱,便让她骑上黑电。黑电好像很害怕徐兴拎着的蜈蚣,只要徐兴走近,它便跑到一边。徐兴只好用地上那根长竹杆将千彩蜈蚣的竹笼远远挑起,一行三人便跟着张飞龙的血迹走了下去。
三人走了半里地,来到断崖的一片草地上,张飞龙的血迹在此也没了踪影。徐兴听得前方水声隆隆,走上前察看,只见一条巨大的瀑布从一旁高绝的悬崖上直泻下来,在下面形成了一个深潭,潭水又向前分成两支晶莹的长河流向远方。草地的另一面也向下延伸出一条小路,弯弯曲曲折向潭边。
徐淑娥哭丧着脸道:“不知这张老汉跑到了哪里”花涟适才从赵进手中死里逃生,突然又到了风景如此优美的地方,不禁高兴的手舞足蹈。回头一看徐兴,只见他在地下拔草,便问:“小甲鱼,你在干什么”徐兴对这个外号已无所谓,说道:“我拔几株思念草。”花涟奇道:“还有草叫这种名字你拔来做甚么”徐兴不答,心道:“这草的名字是我的雪雁和果果一块儿起的,你当然不知道。”一时间回想起曾经和雪雁在花女山生活的那段时光,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花涟见他笑得古怪,嗔道:“你定是骗我,你心里不知又在思念谁啦”徐兴笑道:“冤枉呀涟儿,我只是以为这思念草在我家乡才有,哪知它们竟四海为家呢。”他说到这里,也不禁想道:“世上两情相悦之人,只怕也是分隔两地者居多,对彼此的思念如这草儿一般愈久愈浓密。”
花涟又问:“那你采这草来做什么,给马儿吃吗”徐兴道:“胡说,这些草剧毒无比,马儿们自能分辨,才不会吃呢。”,,;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