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说,还是看了看不远处的黑电,见它正在极目远眺,并没有吃草,不禁舒了一口气,又道:“这草是喂蜈蚣的,两者都是剧毒之物,应该对口。”说完把挑着竹笼的长竿一收,把一根思念草插进竹笼里。那千彩蜈蚣见了,果然是一口咬住,三两下将思念草吃得一干二净,然后又尖鸣起来。
花涟拍手笑道:“看来它爱吃得紧呢”正在这时,徐淑娥忽然叫道:“姑娘小心”
徐兴听见叫喊一扭头,只见一个黑影从草丛中钻出,一把将花涟带起,直跃下了山崖。事情发生的太快。徐兴不及细想,往前一蹿,当真是动如脱兔,一把将花涟的脚腕拽住,哪知手一滑,却把她的鞋揪了下来。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瞧见窜出那人正是赵进,可相距已远,眼睁睁地瞅着他抓着花涟坠进了深潭之中。
花涟尖叫未绝,徐兴气得大喊一声,山林震响。心道自己枉受了高人传教,竟让赵进这狗官三番两次掳走心爱的女人。
他气血上涌,施展轻功顺着小路跑下崖来。到了水潭边上,只见水花翻滚,哪里有花涟的影子
徐兴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进潭中,只觉浑身冰凉刺骨,仗着内功卓绝,在潭中搜寻了半柱香的功夫。潭水清澈透明,一眼望穿,但见小鱼小虾相互嬉戏,却哪里也不见花涟和赵进的踪迹。
他游上了岸,浑身湿透,被山风一吹,泛起阵阵刺骨般的寒意,牙齿上下碰得直响。徐淑娥也一手牵着黑电,一手用长杆挑着竹笼走下崖来,嘴里不住咒骂赵进。她将手里东西放下,捡了些枯树枝,生起一堆火来,扶冻僵的徐兴坐到火边。
徐淑娥瞧了眼徐兴,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块干饼,吃了几口,说道:“我看哪,他们是被潭水冲到河里去啦。那个挨千刀的狗官要拉你的小情人回去做小老婆呢”她为人粗钝无理,想到什么便都说出来,停了一会儿,又拍腿哭丧道:“可怜我那老张头呀”
徐兴被冻得浑身发木,一听徐淑娥说花涟可能被冲到河里,脑中登时醒悟,霍地站起道:“你怎么不早说”转身沿河便欲追下去。可见眼前的潭水延伸出两条河流,也不知花涟和赵进被水冲到了哪一条里。
徐兴细细一想:“赵进擒了少主,必定回去向赵高复命,只是路上不知要让涟儿吃多少苦头。不行,我得把他们半道截住”想到此处又看到些希望,回头问道:“老婶婶,你可知咸阳在哪个方向”
徐淑娥却道:“你叫我什么老婶婶难道我很老吗”徐兴无可奈何,又道:“婶婶,你快告诉我咸阳在哪个方向,咱们抓住进,好为你老伴报仇啊。”
徐淑娥奇道:“老伴张老汉不是我老伴,他只是年轻时喜欢我罢了。唔咸阳在那面。”说着往东南一指。徐兴将黑电牵过,用长竿挑起装蜈蚣的竹笼,又把徐淑娥扶上马背,自己坐在后面,沿着东南流向的那条河畔追了下去。
第二十章
黑电脚力非凡,虽然身负两人,蹄下却丝毫不慢,一口气奔出十多里地。徐兴沿途打探,却仍是不见赵进和花涟的踪影。
马儿又奔出五里多地,那连云镇已出现在西方不远处。周围也出现了大片长草地,草地上有不少膘肥体壮的马儿在吃草。徐兴心中担忧,暗想:“若是赵进挟花涟已到了此处,被他骑上这些野马,那不是再难追及”想到此处,便停下马来,让徐淑娥自己下去找匹马骑上。黑电感觉背上一轻,呜溜溜一声叫唤,撒开四蹄,向前冲去。徐淑娥大喊道:“喂,小伙子,等等我”徐兴已听不见。
两匹马一前一后,朝东南跑了五天五夜。徐淑娥中途改道,回了河北沙家寨,找儿子徐见秀去了。徐兴在第六天头上,已骑着黑电来到了安徽地界,驻足在一个叫做阜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