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吃下去”
“不管是如何,你是说麝香是你自己弄的”建宁帝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不想有我们的孩子”
“我不是不想有我们的孩子,我是”李青慕挫败的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如实道,“这个药里,有大量的麝香”
建宁帝脸色没有因为李青慕的坦白而变好,而是将手指抚上李青慕眉间的花钿,沉默不语。
“完颜哲。”李青慕抓住建宁帝大手,道,“文充媛是无辜的,皇后不过是想将小公主抢过去而已。”
“她们之间如何争斗,和你有什么关系”建宁帝沉着脸色问道,“你为何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那药里有麝香”
“你,你又没问过”李青慕低下头,毫无底气的回道。
不知为何,面对建宁帝的责问李青慕的心中竟然生起了一丝心虚。她的确想过避孕,可到现在为止两人还未有过夫妻之实,所以她也算不得上是故意为之。
建宁帝深叹一口气,拿起面前的汤碗,将碗里的汤汁一勺一勺喂给李青慕喝。
待李青慕将一碗汤汁喝掉后,建宁帝拿锦帕给李青慕擦了嘴角,道,“吃饱了,朕去皇后那里。”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青慕看着建宁帝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她不知道是在气建宁帝的态度还是在气自己将祛疤药里有麝香的事说出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桃花
自小公主被抱到关雎宫给秦皇后抚育后,后宫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皇后拿出了嫡母的风范,对才半岁大的小公主疼爱有加,引得建宁帝每隔几日便会到关雎宫中去探看一番,并对秦皇后多番赞扬。
据宫人说,建宁帝每次到关雎宫中去,就会大笑出声,心情大好。
建宁二年三月初五,用过早膳后,李青慕便歪在了内殿中的美人榻。因天气转热,她身上穿了淡粉色的薄宫装,长长的青丝随意挽了个矮髻,未簪任何发饰。几屡长发从额角垂下,搭在嫩白的脖胫间。
面对着照进殿内的骄阳,她将一只手随意的搭在额上,在脸上落下一个扇型的阴影。轻眯着双眸,偶尔一个深呼吸,显得整个人即恬静又慵懒。
姚远站在李青慕的身侧,轻声对李青慕说出建宁帝的所去。在话尾又小心翼翼的加上了建宁帝的心情如何。
当听到建宁帝在某位妃嫔的宫中是心情大好的走出后,李青慕在美人榻上轻翻了个身,将手中绣了兰花的帕子把脸蒙上了。
自二月二十那日建宁帝从凤阳殿走出去后,便再也没有来看过李青慕。
喜欢一个人便是这样,当两人之间微微出现一些微妙的时候,会先在自己这里找问题。
李青慕夜夜失眠,躺在床榻上翻滚不已。
她想主动到清心殿中去找建宁帝,可又不知道话要从何说起。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忍受那么久的痛苦祛疤,还不是为了两个人,为了两个国家好
凭什么建宁帝就因为一点子麝香生她的气。
一想到受的那三个月的苦,李青慕心中又生出委屈,那么痛她都忍了
采香见李青慕和自己弄别扭,忍不住对李青慕道,“公主,不如您快些把帕子绣好”
“不绣了”李青慕将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道,“宫里绣技好的绣娘有的是,他又不稀罕。”
“宫里好看的珠器玉石也有的是,主子为什么偏偏喜欢手上的那一只”问晴在一侧问道。
问晴这样一说,李青慕蒙在帕子下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心里升起甜滋滋的美意。
建宁帝亲手给她磨了二十九颗珠子,身为帝王肯亲手为她磨一串手钏,这份心意自是不轻。
采香拿起一侧的花绷,轻碰了下李青慕的身子,轻笑道,“公主,日子可是过了三月三了,您再不快些绣”
李青慕从美人榻上翻身坐起,一把夺过了采香手中的花绷,眼中带着一抹笑意,嘟着红唇嘴硬道,“偏你话多,再多话,把你舌头拔下去。”
采香忍下笑声,连声道,“是,是,是,奴婢话多,奴婢不说话了还不成吗”
问晴将分好的彩线放到李青慕身侧的小几上,回身对姚远使了个眼色,道,“姚公公,那会子主子让小厨房炖了一盅乌鸡枸杞汤,也不知道好没呢”
姚远心领神会,低头笑道,“应该快要好了,不过,我记得主子不喜枸杞的味道,说药味儿太浓”
“左右是公主不爱吃的,”采香接话道,“那,姚公公,你愿意送去哪里,便送去哪里吧。”
李青慕咬着下唇,看着一唱一喝的三个奴才,道,“你们三个,当着本宫的面编排本宫”
“公主”采香又轻碰了下李青慕,笑道,“外面的日头大,您自是不愿出去的。奴婢在殿中闲着也是闲着,便到清心殿走一走”
李青慕一扭身子,没同意也没反对。
那鸡汤是她早清便命人特意炖上的,不只是今日,一边四五日,她都吩咐宫人换着样的炖汤。
她心中还是隐隐希望建宁帝会突然来看自己
“左右是主子不喜欢的。”问晴忍着眼中的笑意,道,“不如,就让姚公公拿了去,没准,吕公公会很喜欢呢”
李青慕将手中的花绷往桌几上狠狠一放,噘着红唇,双眸却亮莹莹的,“你们三个,越发的没规矩了”
采香和问晴终是忍不住了,相互推了一把后低声笑了起来。
姚远亦是将头完全低下了,嘴角的笑意也是越来越大。
李青慕哎呀一声,从美人榻上站起来,提起裙摆向外面走。
采香和问晴两人连忙在后面跟上,姚远则小跑着上前,将竹篾制成的帘子挑起。
三月的天气正好,凤阳殿院落里的几棵桃树迎着骄阳绽开了娇艳的嫩粉色花朵。清风一送,桃花从树上飘扬而下,在桃树下落了一层似锦的花毯。
姚远见李青慕盯着那几株桃树看,弯腰问道,“主子,可是要到桃树下坐一坐”
“正是扎个秋千,”采香道,“公主去荡荡秋千,心情就更好了。”
面对两个奴才的提议,李青慕没有说话。她整理了下宽大的裙摆,在殿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李青慕仰头看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