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羽就站在身后玄炫不远处一直留神观察着,此时就见玄炫嘴唇翕动着,神情严肃。
众人知道事情还未完结,因此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开口说话,免得让正在作法的玄炫分神。
地上的陈永业维持着爬向门口的姿势,神色惊恐地不时回头看。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众人看到黑魆魆的床底下伸出了一只只有半截的发着幽幽青光的骷髅手,那骷髅手正死死地捉住陈永业的脚。
骷髅手一伸一缩地攀上陈永业的小腿,抚摸着他的小腿肚,似乎在评估哪个部位可口。
陈永业惊恐欲绝,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恐怖神态。
萧春秋等人看得心都悬了起来,看着那只似乎有生命的骷髅手在陈永业腿上摸来摸去,都不禁有一种想作呕的恶心感。
骷髅手似乎十分满意猎物的可口度,慢腾腾地用锋利的薄刃从陈永业的小腿上削了一块皮下来。
陈永业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叫,晕死过去。
第35章
房间蓦然大亮,刺目的光线让各人都有点不能适应,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房间已恢复原状,陈永业不见了,那只骷髅手也消失了。
呼!众人憋住的一口气这时才终于吐了出来。
玄炫的额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他正想抬手擦去,月羽已经抽出纸巾细心地帮他抹了。
月羽靠得很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扇动的睫毛,玄炫的呼吸微微一窒。
谢谢!玄炫低声道谢。
月羽低笑:我不喜欢你和我客气。
玄炫一怔。
萧春秋左右看了看,不解地道:我刚才好像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可是没看到有东西掉下来啊?
玄炫把目光从月羽笑意流转的紫眸上移开,道:你们不是看到了两种不同的景象么,一是陈永业把自己的皮切下来,二骷髅手把陈永业的皮切下来。
上官轩点头,我正想问你为什么会这样?
玄炫道:那是因为凶手来了又走了。
众人惊愕。
萧春秋第一个跳了起来道:来了又走了?!我们怎么没有看到人?
那算不上是人。月羽插|话。
不是人?众人只觉得寒气从脚底直往脑门冲。
萧春秋咽了一口口水,你的意思是凶手是鬼?
月羽用食指刮了刮花栗鼠的下巴,道:不是鬼,但也不是人,若真的要定义,可以说是意识体,小炫你认为呢?
上官轩神色复杂地看着月羽,道:刚才你能制住他,但是你没出手。
此言一出,萧春秋等人莫不用一种怀疑惊诧的目光看着月羽。
月羽单手插兜,脸上的笑容有些冷,出手?没兴趣。
热血的萧春秋很不理解他这种袖手旁观的冷漠态度,当即有点生气地道:那个变态杀了六个人!若是你可以抓住他,为什么要放他走?
月羽看了他一眼,淡道:因为没义务。
气氛当场冷了下来。
玄炫适时道:放他走才可以放长线钓大鱼,一个意识体捉住了很难逼供,一不小心让他自我魂飞魄散就什么也问不到了,你也不想这案子变成一宗悬案吧。
萧春秋语塞。
上官轩道:看样子你好像知道凶手是谁?
玄炫看他,你不也有了怀疑对象。
萧春秋不满:你们打什么哑谜?
玄炫回答:你不知道的哑谜。
萧春秋:
这时,宋肖御的手机响了挂掉电话后,他一脸的凝重:在陈永业病房发现的那些血桃花扇鉴证结果已经有了,都是用先前那三个男死者的皮做的。
闻言,萧春秋等人只觉得一阵恶心,凶手真是变态!
需要帮忙再找我吧。说完,玄炫就要和月羽离开。
等等,萧春秋叫住他,你还没说凶手是谁?
玄炫停下脚步,回头: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那个女医生桑菊。
***
女人听到了一些流言,说男人在城里买了屋,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打算结婚。
女人不相信,他说过桃花开得最盛的时候,他就会娶自己过门的,他怎可以失信?
在众人同情的、异样的眼神中,女人日复一日地等待着,院子里的那棵桃花开满了枝头,开得热烈而灿烂。
女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倚在门边痴痴地望着鲜艳的桃花。
他会娶自己的,一定会的,她一遍又一遍地欺骗自己。
桃花日渐凋零,孱弱的花朵日渐枯萎,飘落枝头。
女人的病越来越重,生命就如枝头的残花,随时都会零落成泥辗作尘。
自那回把扇子抱走,男人再也没有来过。
女人从来不知道她做的扇子卖得很贵,更加不知道男人从中牟取暴利。
她每天都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窗外的桃花,看着枝头的桃花越来越少,她的心慢慢沉入冰窖,她开始相信那些流言,可是心底依然盼望着他不会骗自己。
然而,痛苦的等待,等来的却是他明日将要成亲的噩耗。
女人痛哭,哭声凄厉。
最后一朵桃花终于飘离枝头,女人的心也死了。
她美丽灵活的手因为病痛已经骨瘦如柴,丑陋不堪。
像是回光返照,将死的女人拼着一点力气下了床,伸出颤抖的手,拿出自己做扇子的工具,从自己身上剪了一块皮下来,血流如注,女人却似乎没有痛觉。
她认真细致地用自己皮缝了一把扇子,扇面上用自己的血点上血红的桃花。
她托人向男人带了一句话,她就要死了,希望把自己最后做的扇子交给他。
男人来了,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油尽灯枯气若游丝。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爱的人,可是男人的目光却不在她的身上,那贪婪的目光紧盯着她手上紧紧攥着的桃花扇。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女人彻底地死心了。
怨恨滔天而来,自己的爱换来的是只有背叛,既然如此,她要他们陪葬。
女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男人第一时间掰开女人握得紧紧的手指,拿走了那把桃花扇。
一张草席包裹了女人凄凉的一生。
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朝新房走去。
他的美娇娘正在等他,他的好日子正要开始。
一脚踢开房门,新房内,红彤彤的一片,喜庆的颜色映得男人双目血红。
他脚步踉跄地走向坐在床边的新娘。
新娘很美,比女人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