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永不节哀(1 / 2)

——宋西弦已死!如果你不信,可以按照字条上的地址过来一探究竟,不过,你必须一个人来。

否则,你一个字都不会知道!

这是在机场的洗手间,小女孩给她的纸条上写着的,这也是她故意将行程拉下来的原因。

她分明昨天还得到消息说他出国了。

到底是谁在开这个可怕的玩笑。

可无论事情的真实与否,来人定然是想把她留下来,既然来人抛下这么大的一个诱饵,她必然是要去会会那人的。

宋凝攥紧手中的纸条,神色凝重的下了的士,字条上的地址非常的偏僻,一眼望去除了这间仓库再没别的建筑物。

其余的便是农田,宛如断亘残壁一般的落座在那里。

她兀自迈步走进敞开的大门,这边,她刚走进仓库内便看到仓库的中央吊着一个人。

脚步一顿,宋凝愕然拧眉,视野内,一个身着浅紫色衣服的女人被吊在那里,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清隽的面容落于发丝间,待宋凝看见那人的模样时,陡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诧异的脱口而道。

“大嫂?”

与此同时,被吊在仓库中央的夏尔若听闻有人喊她,陡然心神慌乱的将视线转向门口。

却在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眉宇狠狠的一揪,脸上满是错愕,?白分明的瞳仁内,潜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怨恨,愤怒,伤心,难过。怜惜,转后都统统转化为满脸的泪水。

她该拿她怎么办啊?

她的命是用宋西弦的命保下来的,如果,她怨恨她,那么那个男人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夏尔若曾经想,如果可以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宋凝。

她恨她,是真的恨啊!

是因为她,她才会没有丈夫,她的孩子才会没有爸爸的。

如果不是她,他们一家人应该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她是宋西弦的命啊,让她怎么忍心责怪她。

眼见被吊在半空中的夏尔若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并不说话时。宋凝急忙迈步走向绑着她绳索接头的地方。

“怎么回事?是谁绑架你的?”

宋凝疑惑的解开绑在石柱上的绳子,同时着急的问道。

“为什么,还要回来?”

她问的沧然,秀眉紧紧的拧成一个死结,泪眼模糊的双眸早已情不自禁的红了眼圈,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早已肝肠寸断,痛到无以复加。

解绳子的动作一顿,宋凝不假思索的仰着脑袋,目光深远看着她,好像有什么在从脑子里炸开来了一样。

视线在触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宋凝硬是逼着自己潋住神色,用力的拉着绳头将腾在半空中的身姿慢慢的放了下来。

待夏尔若脚跟着地的时候,宋凝才放松绳头,着急的走到她身边,担心的问道。

“你有没有事?到底是谁把你吊在这里的,我大哥呢?”

为什么她心里已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看到夏尔若梨花带雨的脸时,藏匿在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行,泛着酸涩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纤瘦的身姿禁不住虚浮的打颤着,却极力的遏制住心底那可怕的想法。

“他。”夏尔若拧着眉泪湿满襟,饱满的胸腔如鲠在喉。隔了好半响,她才微微的偏过脑袋说道。

“他出国了。”

她答应过那个人,会帮他保密,不会将宋西弦已故的事情告诉她。

“嗯,那我帮你解开。”

宋凝顺着她的话,隐忍着心底的慌乱,美眸毫无焦距空洞的游离着,祥装镇定的解开绑在她手腕上的绳结。

可手忙脚乱的举动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甚至她双手颤抖的根本没办法把绳子解开。

“她在骗你!”

慌乱无措的时候,一道熟悉且冰冷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夏尔若诧异的转过脸。视线越过宋凝,眼见一道俏丽的身影从仓库门口走了进来。

视野内,站在门口的女人身着一身?色套装,神色静寂且苍白,仿若去参加追悼会一般。

眼见她神色清冷的将仓库的大门慢慢的合上,并且还落了锁,夏尔若不由眉宇紧蹙,呼吸微乱。

难道是这个女人将她绑过来,吊在仓库里的?

今天是她去医院产检的日子,本来是夏小恋陪着她去的,当她检查好出来的时候,夏小恋正巧接了个电话,模样似乎挺急的,反正她这边也没什么事,她就让夏小恋忙自己的事情去,她自己回去就好了。

当她去地下车库,走到车门边的时候,只感觉肩膀突然一疼,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就被吊在仓库里面,之后,宋凝便来了。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夏尔若疑惑的拧眉反问道。

“她在说谎!”

身着?衣的女人冷然的对着宋凝纤瘦发颤的背影,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完全没有要回应夏尔若的意思,紧跟着仓库里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踢踏踢踏”非常有节奏感。

背对着门而站的脊背瞬间僵的笔直,一口气陡然提到嗓子眼,这个声音对于宋凝来说简直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禁让她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我知道她是怎么被轮奸的。

——是因为你啊宋凝,她是因为你才会被轮奸的,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沦落带这样的地步,可真正被轮奸的人是你,她是代你受过的。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涩,宋凝隐忍着心底的悲怆,攥紧身侧的拳头,慢慢的转过身。

迎面向她走来的女人,不是沈芯,又是谁?

“小芯。”

欲语泪先流,宋凝苦涩的拧着眉,遂然毫不犹豫饱满酸涩的走向她,仅是一步之遥。宋凝神色痛苦愧疚的想要伸手拥抱她。。

只是不等她靠近,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她脸上。

沈芯面目可憎的眯着眼,恨的牙痒痒的看着被打偏脸的宋凝,阴冷的咬牙道。

“宋西弦,他死了!”

轰,耳边骤然响起一片轰鸣声,整个世界仿若都安静下来了一般,宋凝神色呆滞的站在原地,心中早已炸开了锅。

陡然,一口吐沫悄然入喉,几经走投无路的宋凝梗着脖子硬是将脑袋转了过来。胸闷窒闷的哽咽道。

“小芯,这些日子你都去哪里了?你过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宋凝避重就轻的红着眼,委屈的抿着唇,泪流满面的看着她,身体冰冷僵直的好像一块石头。

看到宋凝自欺欺人的模样,沈芯心中怒气横生,凭什么她能好好端端的活着?

凭什么他要代她去死?

她阴冷的盯着她的脸,依旧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说道。

“宋凝,宋西弦他死了,他死了,你听到没有,他死了。”

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从她胸腔咆哮出来的。

喉咙口发胀的厉害,宋凝拧着眉,梗着脖子站在原地,紧握的双手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

她神色悲鸣的看着眼前唤作沈芯的女人,胸腔里的呼吸早已被抽的一干二净,眼泪更像断了弦的珠子,源源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来,泛白的唇瓣微微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收到纸条的时候,她是有感觉的,她也联想到了,从她在米国醒来,宋西弦从未来看她一眼,就算她回到了禾城依旧没能找到他。

宋西弦对她这么好,在她几乎生死一线的时候,他怎么会不来看她。

可她不敢相信啊,她怎么敢相信。

“小芯,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宋凝含着泪,祈求的看着她,好怕她说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

“不要这样?”

沈芯眉宇紧蹙,冷笑着重复着她的话,陡然失笑起来,旋即冷声道。

“宋凝,你到底有没有心?他可是你大哥啊,噢,不对,你现在压根就没有心,因为你的心,不是你的!”

沈芯猝然痴迷的伸手用食指戳在她心口处,目光极具贪恋着。好似在看着她心爱的人一般模样。

一旁,自己解掉绳子的夏尔若再也看不下去,疾步走到沈芯面前,一把将神色痛苦又不敢相信的宋凝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小鸡一般的说道。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这样会刺激到她的。”

如果她有什么事情,宋西弦就白死了。

手指落空,沈芯极度不满的扫了一眼夏尔若,声线森冷的说道。

“你丈夫的死就是身后女人的所作所为,难道你不恨她吗?”

“我不恨她,该恨得人是厉绍宸,从来就不是小凝!”

如果不是厉绍宸伤害宋凝,宋西弦又怎么会为了救她而去死亡赛车道,用以命换命的办法。

她该恨的人,从来就是厉绍宸。

“好一个妯娌情深,我都快被感动了。”

沈芯忍不住的嗤笑起来,在静谧的空间显得特别的刺耳,好似要穿破其她两个人的耳膜一般。

被夏尔若护在身后的宋凝几经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不可置信的呓语道。

“小芯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事情已然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她压根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果然如她所料,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唯独她被蒙在鼓里。

他们骗的她好苦。

夏尔若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便一脸的警惕看着沈芯,冷声的反问道。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到底要干嘛?”

“要干嘛?”沈芯模样怪异的转过身,目光冷幽幽的盯着她的肚子,遂然阴笑的勾起唇角,神色诡异的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