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万不要制造杀戮,要以德服人,给他点馒头……”马车的声音依然慵懒,漫不经心的。
“殿下,他是劫财的。”
“那给他点碎银!”
“是!”小圆子应允,从腰间的钱袋取了一把碎银洒了过去,眉间甚是不屑。
“拿了钱速速离开,我们殿下一向仁义,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他一脸施恩的道。
“碎银?阁下既然是堂堂南岳皇子战千煞,出手不能这么小气吧?”
凌洛因为看到马车上写了南字,猜想就是战千煞。她瞥了眼地上那几颗尚不能买十担米的碎银,忍不住冷呲了一声。
“够贪的,哼!”轿子里,嘶哑的声音顿时变得冰冷。
与此同时,轿帘也被一支折扇掀了起来,露出一张绝世且冷漠的脸。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只是那脸色过于苍白,像是在生病。
瞄了眼杵在马车前的凌洛,战千煞眉峰一冷,飞身跃出马车,落在了她的面前。轻轻吸了口空气,他眉头微蹙:青花软骨散,尚不致命,但持续时间大约两三个时辰。
“小兄弟,光天化日之下你公然劫财,你眼里还有王法吗?你这样做可曾对得起生育你的爹娘?”
战千煞轻叹一声,颇为痛心的放慢了语速。
所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即便对着这么一个丧心病狂敢打劫皇室中人的土匪,一直崇尚以德服人的他也要尽量把她感化得痛哭流涕!
但他显然想错了……
“咦?谁说我只是劫财?”凌洛邪魅一笑,用甘蔗指了指战千煞:“我偶尔也劫色,尤其是你这样的男人,用来扫地最适合不过了。”
言罢,她扬手打了个响指,顿时从林间冲来一群携着长刀的壮男,个个气势如虹。
壮汉们都穿着棉质的白色马褂,下身还是条宽松的萝卜裤,花俏得很。若不是肩上的大刀太过耀眼,还真让人联想不到土匪二字。
战千煞瞥了眼这群穿的极为骚包的土匪,很无奈的摇摇头。“咳咳,大丈夫顶天立地,你们个个如此强壮,怎好干这鸡鸣狗盗之事?”
“说什么呢?我们老大说要劫色,那就是要劫色。废什么话,配合一点。”阿宝瞧见战千煞长得俊朗,以为凌洛要抢他当郎君,顿时豪情万丈的。
“劫色……”
战千煞微眯起眼睛瞄了眼凌洛,悄然后退数步,离她远了些。“小兄弟,炎国是礼仪之邦,人文风情都比较淳朴,你这等断袖之好万万不可……”
“我们老大就好这口,是看得起你才劫你色!”
“咳咳!”
凌洛听得跟班们理直气壮的话,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什么叫好这口?她什么时候表现那么明显了?
战千煞微眯着眼睛扫了眼凌洛,眼底冷光流转:这男子戴着金色蝶形面具,看不清容貌。可这坨儿山下并未过如此嚣张的土匪头子,竟连皇室中人都赶抢。这是谁呢?
两人对峙着,气氛变得极为怪异。
“去,把东西都卸下来!”
凌洛抬手朝身后的一群土匪跟班勾了勾指头,又朝战千煞抖了抖眉,仿佛在挑衅他似得。
跟班们顿时蜂拥而上,把所有马匹,以及马匹上的财物都统统洗劫了。就剩下了一辆轿子和瘫了一地的人。
当然,还有一脸漠然的战千煞。从头至尾,他都一声不吭的任由跟班们打劫,冷眼看着凌洛,嘴角一缕淡淡的冷笑在慢慢放大。
“你确定这些东西能拿走?”他轻摇折扇,神态自若。
“若不然呢?”凌洛眉峰一沉,扬手把藏匿指尖的飞针朝他射了过去。
战千煞飞身跃起,宽大的袖袍一卷,那飞针已然不见。紧接着他又拂袖朝凌洛扇了过去。
忽感他袖袍里强大的劲风,凌洛神色一变,挥起甘蔗就朝他打了过去。那一截甘蔗宛如一柄利剑似得,被她舞得虎虎生风。
“哟呵,身手不错嘛!”战千煞冷然一笑,挥袖一下卷住了凌洛,长臂一挥,指节直接扣上她的脖子。
“你是谁?”战千煞阴戾道,修长的指节竟如利剑似得刺着她的喉咙。
“哼!”
凌洛目光一寒,用眼底余光瞥了眼对她崇拜至极的土匪跟班们:想刚才她是何等拉轰的登场,可现在……真失算!
她拧着眉,样子尴尬得很。
睨着眼前神秘的脸颊,战千煞抬指就想要去揭开她的面具。但手还未靠拢,就感受到那面具发出一股冰寒且强劲的劲气,把他的手指活生生给挡了回去。
他神色一变,收回了手,眸子里有一丝的疑惑:这是世间少有的冰蚕所吐的丝和金丝混合而制成,甚是难得。
而且,这面具上,有一道诡异的力量,这并非一般人有的。
奇怪!他盯着凌洛,眸子里狐疑极了。
而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