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状况如果打道回府,传出去肯定被人笑掉大牙的。他堂堂能文能武才高八斗的殿下竟然被一个女土匪给弄得如此狼狈,简直没脸见人。
“殿下,奴才得跟你一起啊,要不然皇上怪罪下来奴才可担戴不起。”小圆子是他的贴身公公,自然不敢随便离去。
“那你自己骑着马去皇都吧,本王先走了。”随即,不等小圆子回应他就纵身一跃,人影顿然消失。
战千煞再出现时,已经在数里之外。
而他,却似若变了一个人似得。剑眉斜飞,星眸含霜,飘逸的长发随风荡漾。一股强大的罡气从他体内源源不断的泛出,令周遭十米内绝无生物。
追随着狼独有的气息,战千煞很快就找到了凌洛的踪迹。看着她正在和银闪谈笑风生,他眼底的怒火冒得更加旺了。他悄然尾随,紧跟在了他们身后。
此时的凌洛如同一个得胜的将军似得嚣张。她摇头晃脑的轻哼着谁人也听不懂的歌曲,娇媚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笑意。
看得出,她很开心!
“银闪,你说这只灵芝能让师父好起来吗?”她又忍不住拿出灵芝细细瞧着,有些爱不释手。
“呜呜!”银闪亲昵的回应了一声,仿佛也很开心。
“银闪,我们等太子殿下的寿辰结束了就赶快会去好吗?”
“呜呜!”
“快,加快速度!今天晚上艺宛亭的竞技,我一定要让蝶舞输掉!”
凌洛拍了拍银闪的大脑袋,它顿时扬起蹄子如闪电般腾飞了起来,那身影瞬间变成一道银色闪电,很快就消失无踪。
紧随的战千煞一下子愣了,根本无力跟上银闪的速度。但他没有停,依然循迹着银闪的气味如影随形。
此时天色已经快落寞,天边的夕阳尚有几缕淡淡的余晖。
有银闪的帮助,凌洛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到了东洛国皇都。她让银闪隐去丛林,自己则飞快的回到了客栈的上房里。她取下面具,又小心翼翼的包进那个包裹,放在了床榻下的逢里。
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她坚信不会有人发现这件事的。
在客栈打了个尖后,她见得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便又换上了之前在霓裳坊买的那件罗裙。
罗裙是两层,里面为白色锦缎,外面罩着一层轻纱所绣成的红色梅花,她喜欢梅花,所以进店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换上衣服过后,她又给自己上妆。
原本她不需要这样打扮的,但蝶舞给她的危机感太强,她不得不谨慎些。尤其是想到她和百里南歌可能还有点猫腻,她这心里就很不平静。
夜幕下,她的出现是那么惊人,她并不晓得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没一个现身。
凌洛来到艺宛亭的时候,里面早已经高朋满座。她傲然的走进去,淡淡环视了一眼四周。
顿然,如大的庭院中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以及脸上。
“请问,蝶舞姑娘在吗?”她莞尔一笑,对着空气朗声道。
“姑娘是?”
台上一个稍微年长的琴师走下来,狐疑的瞅着凌洛那美艳无双的脸孔,眸色略微有些嫉妒。
“昨夜里我姐姐以我的名义对蝶舞姑娘下战书,今日我是来踢馆的!”
“又是一个踢馆的!”琴师冷哼了一声,面色有些不悦,“既然如此,姑娘就稍等一下,我去通知蝶舞姑娘。”
“多谢!”
凌洛微微颔首,用眼底余光朝姬长琴的位置瞥了眼,发现他并没有来。她一下子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今朝是要尽全力一战的,那些另类的东西怕引起他的关注。
四下里好多双炙热又惊愕的眼神齐刷刷的扫射过来,凌洛还是淡定从容的望着空气,目不斜视。
她不能被这里任何一个人影响,她要打败蝶舞。她并没有看到,在右侧的小亭子里,就坐着一脸冰冻的君袭墨。
他正对的地方有一丛翠竹,所以凌洛并未瞧见他。她还高贵冷艳的望着舞台静静的等着蝶舞的出现,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就在此时,蝶舞忽然从后院飞了出来,那一身嫣红的纱裙随风摇曳,妩媚至极。
她稳稳的落在舞台上,居高临下的瞥了凌洛一眼,面露不屑。“听说你是来踢馆的?你确定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凌洛也飞身跃上舞台,冷冷的睨了蝶舞一眼,讥讽的笑了笑,“蝶舞姑娘每次出场都来这么些花样,是不是太虚张声势了?你吓得到别人,可吓不到我!”
她这话一出,正从门口走进来的姬长琴忽的一愣,一个箭步转到了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