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丫鬟去打听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等她再碰到他,已经是在半年后了,她才知道,原来他是昌靖伯爷,吏部尚书。
而他口中的微儿,是他的嫡女,他和最爱的女人所出。
那嫡女还是瑞王早死的亡妻,瑞王为了她至今未娶,而她的相貌和她足有七分相,她若是装扮一番,和她能像到九分。
也是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何义武侯府那个老太君为何在见过她一面后就主动送来了拜帖,全因为她和她早亡的外孙女像极了。
然而,她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没来得及上门去见他的时候,她就被负心汉一杯毒酒送上了路
如今她好不容易重生回来,绝不能再如上辈子那般做个连丈夫都瞧不起的商女了
今日不管他愿不愿意认她,这伯府大门她都进定了。
凭什么都是他的血脉,她只能做一个商贾之女,那恶毒女人却能做王妃。
这般想着,苏婉月捏紧了手上的画,就去敲了伯府的门。
这会儿还没宵禁,伯府门房还没睡下,听到嗑嗑嗑的敲门声不耐烦的问了声:“谁呀”
苏婉月回想了下当日余微和她说话时的嗓音,压低声音回了一声:“是我。”
“大姑娘”
自上次余微在府中闹过,段氏被关进佛堂至今没出来,而余灵也被余文海亲自请回来的嬷嬷成日押着学习礼教,府中的人也知道这位嫁进瑞王府的世子妃的厉害了。
加上他们傍晚时分也收到了瑞王暴毙的消息,那自家这位大姑娘也即将成为瑞王妃了。
是以门房不敢怠慢,赶紧开了门,见到苏婉月的模样,也没怀疑,“大姑娘,您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父亲呢我找他有事。”
“老爷这会儿应该在书房还没睡下,大姑娘您先去大厅,小的这就去请老爷过来。”
入夜才来,门房以为有什么急事,插上了门冲院子里叫了声就去报信去了。
这会儿余文海确实还没有睡下,书房的灯火明亮,他坐在桌案前,手上拿着本书,却怎么也没看的进去。
白日收到了许多消息,几乎都和瑞王府有关,他现在有些乱。
这些年他也算得皇帝重用,他还能揣测几分圣心,哪里不明白自己那个女婿已经被皇帝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江显的事情,连他都看出来有他和东宫的手笔,皇帝又怎么会猜不到,如今有太后撑着,还能相安无事。
只是太后毕竟老了,皇帝却还在壮年,等太后一去,太子那样,瑞王府只怕是
偏偏今日皇帝还在江显入狱后召见了他,话里话外都是他要谨慎站队,甚至还暗示了他长女和这个女婿的婚事不匹配,他若有打算可以早作安排。
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正因为如此他才为难,看上次小两口的样子,应该是恩爱的,他若是这会儿去劝女儿和离,只怕会被她给轰出王府。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认为他不爱这个女儿,便是他自己曾经都信了。
可自那次收到她去世的消息,他当场急晕过去又大病一场后,他才醒悟过来。
他哪里是不爱这个女儿啊,不爱她,他又怎么会时不时的偷偷摸摸去看她,不爱她,又怎么会明知道她和父亲一般都爱吃守不住钱财,依然想尽法子给她偷偷攒下大半财产。
这傻丫头,成日只知道说她母亲的嫁妆,却不知道她母亲当年的嫁妆早就交给了龚王妃替她管着了,她带走的那些产业都是他给她攒下的。
只是他就同亡妻一般,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总认为亡妻和她那个没出生的弟弟之所以会没了,是和她有关
恨着又爱着,如此复杂的情感交织下,他就越发的不敢去靠近,最终导致父女二人形如仇人的相处着。
“老爷,世子妃来府上了,说是找您有事。”
敲门声响起,余文海回过神,微儿这么晚了,她过府来做什么
瑞王突然暴毙没了,她这会儿该在守灵才是,难道出事了
余文海想着,大氅都没顾得上拿,就去开了门,匆匆赶去了大厅。
进了大厅,就看到人正背对他站着,他刚想唤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将她乳名唤出口了。
细想来,这些年他们父女二人见面,她大都是脸露嘲讽的父亲父亲的叫着,而他则是一口一个孽女的,两人都没有正儿八经的似真正的父女那般唤过对方。
“咳,”余文海轻咳一声,“可是王府出了什么事还是世子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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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父亲,我不是瑞王世子妃,我是您的另一个女儿,苏婉月。”
苏婉月转过头,看向余文海说道。
苏婉月这会儿已经借着大厅的茶水为自己卸了妆,露出了她本来的容貌。
余文海看着一怔,女儿余微的样貌他自觉是世间少有,京中少女鲜少能及,他从来没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面容和她七分相似的人存在。
余文海此时就似发现了自己的宝贝有了一个赝品的存在一般,觉得刺眼又愤怒,而恰好这赝品还借着宝贝的名义碰瓷到了他面前,他的怒意几乎在瞬间就燃爆了。
是以他面色迅速黑青下来,浑身气势散出,厉声喝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官只有微儿灵儿两个女儿,姑娘想借着自己长得和我微儿像就想来伯府冒认亲戚,怕是打错了主意,我余文海可不是姑娘随意能碰瓷上的人”
余文海说完,又盯向了苏婉月那张和余微相似的脸,眸中暗意划过。
这般像极微儿的人却心思不正又胆大妄为的女子,今日若是放过,难保她不会再借着自己和微儿长得像做出别的危害到微儿的事,还是除去比较放心。
余文海念头闪过,就朝外唤了一声:“来人”
苏婉月经历了上辈子,早就练就了一双利眼,且极为敏感和警惕。
余文海对她生出了杀意,她瞬间就察觉到了,同时一颗心也凉得彻底。
来的是时候她想过认亲不会那么顺利,却万没想到她这位生父会对她生出除掉的心思。
她心头一急,立即急声解释道,“我没说谎,我真的是您女儿,伯爷可还记得您十五年前曾失踪过一段时日”
这话一出,余文海又怔了怔,他十几年前失踪数月的事,他怎么会忘记,微儿的婚事便是亡妻为了找回他定下的。
因为微儿一定下亲事许配给别人,他就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