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方洛不禁皱眉,偌大的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他心里一慌,起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啪一声打开浴室的灯,强烈的光线让方洛不自觉眯起了双眼。
当双眼适应了光线后,他看见了让他这辈子午夜梦回都会受到惊吓的画面。
宋歌躺在白色的浴缸里,双眼紧闭,她一只手无力的垂在浴缸外头,血源源不断的从红色的狰狞的伤口流出来,盈满整间浴室。
浴缸里的水被染成了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空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宋歌手腕上的割痕向一朵盛开的海葵花,妖艳而诡异。
方洛不由往后退了半步,他愣了两秒钟,这才如梦初醒般拿出开始打电话。
像方洛这种居高位者,从小众星拱月,别人巴结他还来不及,谁还敢给气他受?可偏偏宋歌这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就敢。
刚开始,宋歌还因着方洛帮过她对他有些虚情假意,可她也太不懂掩饰了些,僵着笑甜腻腻的喊方洛“方老板”时,方洛的鸡皮疙瘩起得满手臂都是。
到后来。她开始无法无天的直呼其名喊他方洛,虽然每次都是怒气冲冲的一副要和他拼命的姿态,方洛却觉得听起来格外入耳。
那晚之后,宋歌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之间嘴里喊的除了“妈妈”就是苏景屹的名字。
方洛一面因为自己的粗暴和不理智而内疚,一面又因为自己是第一个占有她的男人而沾沾自喜。
他难得放下尊严给她喂粥,她却不知好歹的骂他是疯狗。
方洛哪有不生气的道理,本想着不能怪坏这小妮子,于是冷落了她几天。哪知道,她竟然动了轻生的念头。
要割腕也就罢了,偏偏两边手腕都给割了,看来她是真的很想死。
……
宋歌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她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小心翼翼的把手心握起来,一阵发疼。
她“嘶”了一声,一双秀美紧紧皱起。
“现在知道疼了吧?割下去的时候倒是胆子大。”
男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宋歌一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方洛现在一定黑着一辆俊脸,冷飕飕的瞧着她。
宋歌闭上眼睛不说话,方洛站起身,一把捏住宋歌的下巴。
“睁开眼睛,看着我。”
宋歌不理他,他手上力道加重,疼得宋歌龇牙咧嘴,不得不睁眼。
方洛看起来很疲惫,眼下的黑眼圈跟卧龙保护区的国宝似的,胡子也没刮,倒有种沧桑的帅感。
可宋歌现在没有心情欣赏方洛的皮相,她虽然虚弱,却还是拿眼睛死死瞪着方洛。
方洛说:“宋歌,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你别忘了你爸爸还在我手上,他老人家一把年纪可经不起折腾。”
“你这混蛋!”宋歌想推开方洛,谁知碰到伤口,一阵剧痛。
她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坠,“你不过是帮过我几次,借过我一些钱,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不过是想死,你他妈连死的权利都不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