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自己刚才怎么就情绪失控了呢?宋歌明明那样虚弱,他却还这样对她。
他想他大概是发了狂,失去了理智,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呢,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这样对她?
方洛眼睁睁看着宋歌被医护人员推进急救室,心里又急又躁。
他在长椅上坐下,抬头找司机要烟。
司机为难的指了指走廊上的禁烟标识,“洛少,这里不能抽烟。”
方洛没再说话,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先走,自己则低下头,满脸痛苦的把手指插进头发里。
如果宋歌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他又想起三叔爱上的那个修女,原本花一样的女人,却被三叔关了起来,最后枯萎。化成灰烬。
好在宋歌没有生命危险,但因为失血过多外加发热,至今没有醒过来。
方洛坐在病床前,看着面色惨白的小小人儿,眼眶有些发红。
他伸手轻抚宋歌的头发,小声自言自语:“或许你是对的,和我在一起,你这辈子迟早会完蛋,或许我真的该放你走。可是,宋歌啊,我真的舍不得,怎么办?”
宋歌还没醒,自然是没听到方洛的话。
由于这次闹得太严重,宋歌在医院里住了小半个月,这才搬回独栋。
不知道方洛是不是出于内疚。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对她异常的好,就算宋歌发脾气闹性子,他也不恼。
宋歌不知道自己不在独栋的这段日子里苏景屹有没有打电话过来。不知道苏景屹在方洛身边的眼线知不知道自己的遭遇。
事实上,她并不想让苏景屹知道这一切。因为这些事情和苏景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应该把自己卷进来。
……
宋歌这么一耽搁,时间轻巧的到了年底。
苏景屹之前说今年之内带宋歌离开,看来也变成了遥遥无期。
平安夜,北城难得的雪后初晴。
医院,妇产科门诊办公室。
角落里的柜式空调往外突突送着暖风,五十来岁的妇产科女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程式化的问:“姓名?”
“宋歌。”
“年龄?”
“二十五岁。”
医生自言自语道:“哦,那还挺年轻。干什么工作的?”
宋歌心想这是什么医院,看个病还管别人是做什么的吗?是不是连祖宗十八代都要挖出来问问?
她虽然在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无业。”
医生抬眸看了宋歌一眼,继续问:“结婚多久了?”
宋歌手里紧紧攥着背包带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不说话。
医生停下手里的笔。郑重的了她一眼,换了一种问法:“有夫妻生活多长时间了?”
宋歌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烧般的灼热,耳朵根子瞬间变得通红,登时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遁地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