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这一脚极重,宋歌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疼,肋骨似乎都要断掉了一般。
宋歌抬起眼帘,惶然的看向方洛。
此时此刻的他虽然穿着再端正得体不过的西装,看上去一派衣冠楚楚的贵公子形象,神情和面部表情却像极了一只发怒中的猛兽。
宋歌从前也见过方洛生气的样子。可延伸中从未流露出现在这种暴戾。
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脸上每一个细胞都彰显着愤怒,额角青筋跳动着,仿佛是气到了极致。
宋歌喉头一阵甜腥气上涌,竟然硬生生喷出一口血来。
“方……方洛……”
她喊他的名字,喉头发紧,眼前已被泪水模糊。
她不过是正常的和同事出去聚了餐个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他这样对她?
方洛脸上的怒色不减,冷哼道:“现在知道叫我的名字了?我不过才离开了十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我戴绿帽子。宋歌,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他的话很刺耳。宋歌努力让自己不去听,可是这些话就是一根削尖的利刺一般狠狠刺入她的心口之中。
被他踩到的胸口痛,更痛的是胸腔里面跳动的心脏。
方洛终于移开了脚,他蹲下来,唇边噙了一抹冷酷的笑意,他伸手用手背拍了拍宋歌的脸颊,满脸讽刺的说:“说说看,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我发现你好像特别喜欢四眼田鸡啊,苏景屹,徐子?,现在又来一个……他叫什么来着?哦,郑滔,是不是?”
宋歌心里升腾起满腔绝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坐起身。奋力推开方洛。
方洛没料到宋歌会突然发力,被猛力一推,摔了个四脚朝天。
宋歌扶着桌子站起来。奔进厨房,随手从刀架上抽下一把菜刀,握紧了朝方洛冲了过去。
宋歌把刀柄递过去,笑得灿烂,“既然你这么恨我,干脆杀掉我好了,反正我不过是你兴趣来了发泄一通,兴趣走了就打一顿的玩物。看着我这么心烦,为什么不杀掉我呢?”
宋歌抓过方洛的手,将菜刀塞进他手里,“你拿着啊,用这把刀捅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来啊!”
宋歌的情绪激显然出乎了方洛意料之外,他看了看手里银晃晃的刀又看了看双眼通红的宋歌,嘴唇颤抖着。低吼一声,将菜刀扔到了地上。
宋歌不知该哭该笑,冷冷的说:“怎么?不敢吗?你也不过如此嘛,你这个懦夫,孬种!”
方洛没说话,颓然蹲下身。抱着头痛哭起来。
虽然明知道方洛是犯了病自己不该和他一般计较,可是宋歌这一次真的被惹怒了。
她受不了了,她能接受像孩子一样粘着她的方洛,却不能接受一个随时有可能会弄死她和她身边人的定时炸弹。
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碰到这颗炸弹的开关。
然后“砰”的一声,大家都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我为什么不能和同事有正常的交流?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聊天、唱歌?我也是一个人,有正常的情感需求。你知道我被关在那栋房子里有多闷吗?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像行尸走肉一般。你知道吗?这半个月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日子,因为我觉得自己终于又有血有肉了……”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一场梦,方洛只是把她从一个小笼子放进了一个更大的笼子里而已。
她始终是他圈养的金丝雀,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物。
宋歌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但眼泪又立刻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宋歌喉咙里一阵难受,咳了两声,牵连着胸口刚才被方洛踢到的地方一阵发疼,可还是忍着疼说:“你当年毁掉徐子?的人生还嫌不够,现在又想对付人家郑滔吗?你不过是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