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拉了拉宋歌的手,警惕的看向越走越近的方洛,小声安慰宋歌:“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宋歌拍了拍岑雪的手表示自己没事,正面迎上方洛。
方洛走过来,嘴角对宋歌努力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我刚从日本出差回来。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医院会集齐所有专家进行会诊。国内这边不行,就去国外,你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宋歌凄然的笑:“我倒是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岑雪走上前,“宋歌,你胡说什么呢?脑子坏掉了吗?”
冷不防,宋歌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处。而后往下落去。
方洛看着宋歌,不置一言。
宋歌说: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一天到晚被拘禁在疗养院里,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见不到,这样的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倒是希望他死了,一了百了。”
方洛暗自咬了咬牙,却什么都没说。他转头看向宋歌身边的岑雪,皱眉问:“你是谁?”
其实在三年前岑雪和方洛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但时隔多年,方洛又不是一个会对随随便便哪个见过的女人上心的性子,所以难免忘记了岑雪。
岑雪在鼻子里哼了一声,高高扬起下巴。“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你仗着自己的权势就能支配整个世界了,你对我家宋歌做过的坏事让她受过的伤害我可都记得,总有一天会加倍偿还给你的。”
方洛连续飞行了几个小时,头本来就疼得厉害,此刻这女人这么聒噪,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他扯了扯领带,这才觉得稍微舒服一点。
岑雪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宋歌擦眼泪,方洛瞧着小姑娘单薄的身子心里一酸,脱下西装外套。反手披在只穿了件单衣的宋歌肩上。
他解开两粒袖扣,把衬衣袖子挽起来一些,而后转头对阿宽说:“阿宽,你去买点热饮过来。”
阿宽点了点头,转身往电梯那边走去。
宋歌挣扎着要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方洛按住她的肩膀,叹息道:“你记恨我没问题,但这衣服有什么错?你现在逞能冻坏了身体,谁去照顾你爸爸?难道你真希望他死了不成?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应该懂这个道理。”
岑雪虽然不怎么待见方洛,但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附和道:“没关系,宋小歌,你穿他一件衣服也不代表你就原谅他了,这种罪不可赦的人活该他冻死。”
方洛别开头不去理会岑雪怨恨的目光,见宋歌没再挣扎,指了指一旁的长椅说:“去那边坐坐吧,你守在门口也没用。”
宋歌漠然的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倚在墙上,静静看着病房里一门之隔的宋大江。
就算没用,她也想这样看一看他,或许看一眼少一眼了。
宋歌突然想起小时候,宋大江骑着自行车带她去公园放风筝,她坐在自行车后座,手里握着一只七彩的风车,头发被微风吹起,嘴里含着一颗甜甜的奶糖,口齿不清的哼着儿歌。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
宋大江边骑车边笑着回头问女儿:“小歌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呢?也想种太阳吗?”
小宋歌摇头,满脸天真的说:“我长大了想当一名老师,还想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