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江稳稳的掌握着自行车龙头,叹气道:“可是孩子啊,爸爸妈妈终有一天会离开你,到时候你就得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知道了吗?”
宋歌摇头,嘟着嘴撒娇:“不嘛。我就要你们一直陪着我。我长大之后会努力赚钱养活你和妈妈的,你们别离开我好不好?”
那时的宋歌才不过四五岁,本应该是记忆模糊的时候,可这个片段她却一直记得。
后来,本以为会一直陪着她长大的妈妈就这样撒手不管了,而现在,宋大江又要理她而去。
她不明白,既然注定结局是离别,那为什么当初还要相遇?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喝冰酸奶的原因,宋歌的胃很不舒服,但她还是逞能,一直默默站在门边。看着宋大江。
这时,岑雪走过来,递给宋歌一杯热茶。
“喏,方洛给的,你喝一点吧。”
宋歌接过热茶,回头去看长椅,那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走了吗?”宋歌问。
岑雪说:“没有,好像是说疗养院的院长来了,他去询问情况了。”
宋歌点了点头,手里的茶很暖,她喝了一口,说暖胃的姜茶。
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宋歌还是不得不承认,方洛对她是真的好,虽然他嘴上不说。但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
光线暗淡的楼梯间里,方洛点燃了一只烟,抬眸看向疗养院院长。问:“怎么回事?”
院长看了眼方洛身后静立德阿宽,恭敬的对方洛说:“今天有人来看过宋大江,那人走后他也没什么反常,谁知道晚上八点左右就跳了楼。”
方洛脸色立刻冷下来,他冷漠的看向院长,一字一句的说:“不是说了不管谁去都不让见的吗?你们都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楼道里空荡荡的,方洛的声音产生了一圈又一圈的回音。
院长吓得一抖,连忙解释:“下午泽少来了,说奉了方长官的指令要去见见方长官的老部下李老。一则李老确实是上个礼拜住进疗养院的,二则方长官亲自打了电话过来交代了,所以我当时也没多想。哪知道泽少带去的人干掉了宋大江房间门口的守卫,进去和他说了半天的话。这也是我刚才派人查了监控录像才知道的。泽少走后宋大江也没怎么样,就是没吃晚饭,我怕他身体有不适,让医生过去看看。他当时情绪还很正常,哪知道晚上就跳了楼。幸亏他的房间在二楼,楼下又种了花草,这才不至于丧命。”
说到后头,院长小心翼翼的看了方洛一眼,方洛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握着楼梯的扶手,指节发白,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本以为方中天已经不过问宋歌的事情了,谁知道他竟然来了这么一招“曲线救国”,利用宋大江彻底击垮方洛和宋歌之间的关系。
他的目的很明确,让宋歌把宋大江的死怪罪到方洛楼上,从而让他们关系破裂。
姜不愧是老的辣,方中天早不去疗养院晚不去疗养院,偏偏挑在宋歌知道钱昊的死因和方洛有干系。而方洛人在国外出差远水救不了近火的当口上行动。
他要的就是一招毙命,让方洛溃不成军,毫无还击之力。
阿宽说:“既然方长官去了疗养院,你为什么不在当时报告我们?”
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解释道:“我打了电话,可宽哥您的电话打不通。”
阿宽恍然想起,他们当时正在进行秘密商务会谈,为了防止传递消息,不只是他自己。就连方洛和在场的所有人信号都被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