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顾天诚这辈子头一遭带女人回家过夜,从前都是选择去酒店或是女方家里,从不把人往自己家里头领。
从前是因为和父母一起住,领回去不合适,后来则根本从来没想过这茬。
顾天诚这套公寓位于二环,是个复式楼。不过一百二十平,却胜在地理位置好,交通方便,闹中取静。
他不出去约妹子的时候就一个人住在这里,来过他这套公寓的女人除了他亲妈就是打扫阿姨了。
至于郊区的那栋别墅,也就是几年前宋歌刚认识方洛那会儿,就是在游泳池里差点死过去那一回躺过他别墅的床,不过也只是客房而已。
虽然顾天诚这人挺滥情挺喜欢集邮又不爱负责任的,往好了说就花花公子,往坏了说就是渣男,但即便如此,他在内心深处有这么个小小的洁癖。实在不喜欢让女人进入他的领地更别提睡他的床了。
这次岑雪的到来完全是个意外,只因为她那一句不愿意睡别人睡过的床。
顾天诚给打扫阿姨打了电话后,带着起床气和被那三千八百块钱弄坏的心情到浴室洗澡去了。
二十分钟后,身上散发着淡淡沐浴乳香气的顾天诚走出浴室,上半身光着,只在下面围了一条烟灰色的浴巾,短而浓密的头发上还在滴水。
他倒了杯加冰块的威士忌,踢着拖鞋走进主卧,对正弓着腰打扫的清洁阿姨说:“你待会儿走的时候把床头柜上的钱带走,我不想再看到。”
清洁阿姨对这笔意外之财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房间的所有窗户都被打开通风,昨夜那让人沉迷的欢愉气味总算消散了一些。
顾天诚想起昨晚热情如火的岑雪,心口一阵猫抓似的。
他猛的灌了一大口酒,总算压住了心头那团冒头的小火苗。
顾天诚转身往门外走,清洁阿姨却突然叫住了他:“顾先生。这套床单需要扔掉吗?”
顾天诚侧头无意之间瞄了一眼那床单,然后不禁愣住了,那张俊朗非凡的脸一时间也显得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所及。雪白印了金色安花的床单皱皱巴巴的,似乎提醒着他那场热烈如火的欢爱。
而令人意外的是,床单的中间部分有一块巴掌印大小的红色印记,那模样,就像一朵迎风盛开的红色海葵花。
顾天诚脸上爬上一抹诡异的笑,让淳朴的清洁阿姨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她又问了一遍;“顾先生,是洗干净还是扔掉?”
顾天诚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他说:“哦,不用了,你帮我叠好了放到一边吧。”
顾天诚轻笑,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岑雪这个女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此刻,距离顾天诚公寓三公里的地方,顾天诚眼中这位难以捉摸的女人正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进一间药店,她捂着小腹苍白着一张小脸问营业员:“大姐。你这里有没有紧急避孕药?”
营业员大姐正在看一部讲述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的宫斗电视剧,回头心不在焉的看了她一眼,从柜台里拿出两盒包装不同的药,机械化的说:“国产的十五块钱一盒,进口的三十。”
岑雪忍着痛问:“这国产的和进口的效果有什么区别?”
营业员大姐终于从电视里皇后娘娘狰狞的脸上移开视线,轻飘飘的瞥了宋歌一眼。然后说:“外国男人中国男人都能睡,只不过是感觉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