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诚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一个标准浪荡公子惯用的二郎腿,笑着说:“别装了,你睫毛颤了。”
岑雪睁开眼睛,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翻过身不去搭理他。
顾天诚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后背,“喂,你别醒了就装高冷啊。”
岑雪咬着牙不说话,顾天诚又说:“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岑雪“噌”一声坐起来。对顾天诚怒目而视,“谁说让你负责了?我凭什么要让你负责,你以为你是谁啊?”
顾天诚笑得见牙不见眼,指了指自己说:“我就是我啊,全宇宙最帅最有魅力的顾天诚。”
“谁让你自我介绍了!我的意思是,我这次晕倒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少自作多情装冤大头,住院费我会还给你的,出门右转请你离开,慢走我就不送了。”
顾天诚静静看着岑雪神情激动的噼里啪啦说完这一长串,然后摸了摸下巴说:“你不让我对你负责也行。”
他从钱夹里数出三千八百块钱扔到床头柜上,“钱还给你。下面我们来谈一谈你睡了我还不对我负责的事情吧。”
岑雪瞠目结舌,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刷新了三观。
岑雪??看了顾天诚一会儿,觉得正面对抗自己可能占下风,于是准备采用迂回战术。
她躺下来,用被子蒙住头,“我要睡觉了,请你离开,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明天?明天你怕是又跑路了吧?”
顾天诚这回学聪明了,利落的脱了自己的鞋和外套。侧躺到床上,然后连人带棉被一起揽进了怀里。
虽然满鼻息都是消毒水的气味,但就这么抱着这个软绵绵的女人,感觉真心不错。
岑雪对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厌恶至极,努力挣了挣,却发现自己早已把自己裹成了蝉蛹,现在完全动弹不得。
她泄气的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吧。
顾天诚闭上眼睛,一只手劝住岑雪的腰肢,下巴稳稳当当搁在岑雪头顶,轻声说:“晚安。”
岑雪睫毛颤了颤,好像有根羽毛在心上挠了一挠,又?又痒。
她应该推开他的,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力气,就这么僵直着身体任由身后的人这么抱着她。
两人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顾天诚的响了起来。
他刚放到耳边“喂”了一声就听见方洛冰寒刺骨的声音:“你在哪里?”
顾天诚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这才答道:“在……医院。”
“你刚才见过宋歌了?”
顾天诚边挠头边“嗯”了一声,方洛冷声道:“她不见了。我在一楼大厅,你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