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张小侯爷的府上留了东西给你,世子爷若是闲来无事便去看看吧。”说完这句话,谢瑢朝着那战士那边走去,不妨被他拉住衣袖,她袖子下面的手颤抖了两下,面上轻笑:“世子爷这是做什么?”
陈夙深深的看着谢瑢,唇张了张,吐出一句话来:“你怨我么?”
怨你吗?呵……
谢瑢笑着摇了摇头,看着陈夙轻轻的开口:“不怨。”看到他桃花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她继而恶毒的继续:“我怨恨我自己太蠢,太过容易相信了你的鬼话!”
无视陈夙眼中的沉痛,谢瑢转身就走,再也没有留下什么话,爬上了那将士准备的马车之上。
谢瑢坐在马车内后,还在努力的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她眼角的泪水就不断的坠落下来,砸在她朱红色的罗裙上,溅起一朵一朵深色的花朵。
她是不是注定得不到祝福?
亲生父母将她作为自己荣华富贵的工具,动过心的男人在得到她身体后便转身冷漠,为之奋斗过的国家家族将她作为礼物献给外邦……
谢瑢,你看你这十几年的勤勤恳恳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啊,为了什么?
她究竟图得是什么?有什么值得她去牵挂的吗?
…………
马车迅速出了建康城,朝着南方城池而去。
陈国的世子爷突然夜至侯爷府,张小侯爷抱着娇妻一脸不耐的接待了他的到来。
“她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陈夙不知为何,自己会想要过来看一眼谢瑢留给他的东西,明明自己十分清楚,这一切都是逢场作戏,不过是场表演,可是为何散戏后,他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这心口处空落落的……
“东西?”姝好一把推开张小侯爷,娇媚的容颜在月光下略有些苍白,她讥讽的开口:“世子爷想要少主子留下的东西?你也配吗?!”
张小侯爷一听见姝好的话,连忙将她拽入自己的怀中,虽然他不怕陈夙,可是也不能硬和陈夙杠上啊,要是陈夙发怒了对他的小娇妻做出什么事情就不太好了,这样想着,张小侯爷牢牢的将姝好控制在怀中,却不想姝好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哭的伤心,张小侯爷也顾不得陈夙还在这里,连忙拦腰抱回房间去哄。
陈夙面色平静的站在院子里,好半响才转过身,正好看到门口一道纤瘦的少年,那少年耷拉着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你想知道少主子留给你的东西是什么吗?”豆包朝陈夙走了过来。
陈夙没说话,豆包从袖口中掏了掏,掏出一把折扇递了过去,声音低哑沉闷:“你自己看吧。”说完,他脚步轻浮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陈夙捏着手中的折扇,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月光下,他轻轻的拉开折扇,一张纸条从扇子中坠落在腿边的一朵白色的花朵上,他伸出手将纸条捏起来,轻轻的展开,只是一眼,他身子竟然朝后退了两步,颀长的身影在月光下竟然显得萧索凄凉……
而那被他视若珍宝捧在掌心里的纸条上,这样写着:落花为印,冷月明鉴,他日回归女儿身,不慎欢喜,愿结同心,与君交好。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心无他愿,唯望君来。(原话来自民国结婚证书,觉得甚美,便摘之,原话如下: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红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原来谢瑢是真的想过和他在一起过的……陈夙捏紧掌心中的纸条,这照耀着人间的月光啊,仿佛在嘲弄他的心机。
谢瑢被送去南疆的第三日,便传来消息说路上发生流民慌乱,将马匹惊扰,谢瑢的马车连人带马摔下悬崖,无迹可寻。
不知道的人知道是一个美人香消玉殒,了解内情的人,感叹一代名士的陨落。
这是有人欢喜有人悲愤的消息,不可置否,她在建康留下了浓重的一笔,紧跟着这个消息后,谢家便传来谢家小郎不治身亡。有好些人为此不敢置信,专门到谢家门口聚众要求见一见谢小郎的遗体,被谢家以不尊重死者为由统统拒绝,谢家得罪了这些文人雅士,在建康的名声一落千丈,再也不能和王家相提并论了。
事情结束了?当然没有。
谢小郎死了吗?请看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