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追杀令更加的精致和厚重。
这一样是散修联盟的令牌。
这具“活尸”曾经是散修联盟的人。
还姓骆。
姓骆
电光火石间,陶紫脑中忽然闪过了,曾经占用了简阳真君身体百年之久的骆行宴。
会是他的尸体么
当初,自己挖通了越临的墓穴,但骆行晏的原身并不在哪里。
陶紫见到的只有黑斗篷留下的字条。
一个涤尘诀将令牌洗净,陶紫将其收进了储物袋中。
都对的上,此人该是骆行晏原身无疑。
难怪即便死了,还这般厉害,散修联盟的骆师总该有两下子,不过,他死的可一点都不冤。
“阿紫,我们继续吧。”
陶紫点点头,与钟媛琼继续向下破阵。
这一重,是聚阴阵。
布阵之人真是煞费苦心,两重十八冥丁阵,一个拔阴阵,现在又是一个聚阴阵,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其他的阵法阻拦。
难怪蚀骨花会枯萎。
开始它能主动向下生根,是因为十八冥丁聚集的阴气,但只是在土壤之中,它实在无力向下延伸,透过这一重聚阴阵。
有了聚阴阵,阵中阴气,只能进不能出。
如此说来,他们只要找到拔阴阵和聚阴阵相连之处即可。
毕竟拔阴阵的目的,该是将聚集的阴气,全部送到聚阴阵中才是。
两人忙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在一块光裸的巨石下,找到了关键所在。
钟媛琼脸色还是不太好,却问道:“我们下么”
陶紫想想自己的避阴珠,略一犹豫:“你有伤未愈,先在这里策应,我先下去看看。”
“这”钟媛琼也有些犹豫:“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冒险不然,等我师兄稳固了修为之后,我们一起下去或者等到明日,我的伤完全好了之后”
“无妨,我们与那人缠斗,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后面就等不得了。”
钟媛琼忙道:“那你小心。”
陶紫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移开了那块石头。
冰冷蚀骨的阴气扑面而来,钟媛琼只站在洞口,便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她看着跳下去的陶紫,心里七上八下。
这这里也确实需要个人守着。
石头一开,阴气大片大片的散溢出来,她在原来的阵法之外,又加了一重禁制。
切不能叫这些阴气外散出来。
那只铁手靠近了一些,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而陶紫和钟媛琼都不知道,在骆行晏的尸体腐烂的那一刻,有许多处,都收到了“有人擅闯西辽养尸之地”的讯息。
所以,有不少骆行晏的同伙,正从各自的位置,星夜赶路,奔赴西辽,奔赴芙蓉城。
、第七百章
徐与王令则的目的,本是魔方域,如今感知到消息,只好稍稍改变方向,先到西辽。
不过,西辽和魔方域的距离本就不远,倒也不算是绕路。
除了这等事,她的速度不能再拖,要不然将来一旦黑斗篷追究下来,自己如何也解释不过。
同时,在魔方域中,本来正在筹备建立另外一个“养尸之地”的从蓉和兰灏袂也感应到了骆行晏的死讯。
她们深知,骆行晏是父亲安排的守墓人,方才,忽然再次“死了”,必然是有人闯入了西辽的养尸之地。
世俗界的养尸之地已经被毁了,眼下魔方域的还不曾建好,是以,西辽那一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毁的。
从蓉不敢想象,若是这一个再被毁了,父亲会是如何的震怒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们这些人,加在一起,恐怕也承受不住父亲的怒火。
从蓉吩咐兰灏袂:“这里,由你继续建造,我现在就赶往西辽”
兰灏袂也想去西辽,毕竟,在她看来,那是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可从蓉的话她不敢不听。之前,在父亲面前,她将从蓉出卖,从蓉这些日子以来可都没给过她一个好脸。
此时,万万不能再惹怒她了。
略微一思忖,兰灏袂便道:“是,姐姐,请姐姐放心。”
“哼”从蓉冷哼一声,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了魔方域。
芙蓉城中,斗茶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
三日前,复赛已经完结,现在正是最有看头的决赛。
是以,共同协理此城、主办斗茶大会的高、顾、蒋三家自然也有人来。
高家和顾家各派来一名元婴修士,已经是给足面子,但他们都没想到,蒋家,竟然是家主蒋易棠亲临。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容色出众,但手持巨斧的美人。
听说她是蒋易棠刚收的义妹,虽然不姓蒋,但身份并不比任何一个蒋家人低。
赛审席上,众人都细细看着场内的斗茶盛况,只有蒋易棠的那个义妹时不时的就要回头看上一眼。
久而久之,便是蒋易棠都觉察了,他问任自如:“你脖子不爽扭来扭去,想做什么”
如今的任自如,身段窈窕,一张鹅蛋脸上丹唇琼鼻,嘴角含笑,是一张可人,但并不过分艳丽的脸庞。
此刻,听义兄问起,她想了想,便道:“兄长,我总觉得背后这九龙山上,要发生点什么事。”
蒋易棠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九龙山巍峨高远,与以往并不不同,这才对任自如道:“能有什么事给我专心看比赛,学学人家怎么煮茶泡茶,回去也给我泡上一盏。”
当初他极力拉拢任自如,不过是怕任自如会信口开河,将韶光秘境吐露于众后来,留她在蒋家,是看她恪守本分,除了靠接取家族任务换取物资之外,从不过分要求太多,如此,见任自如安分守己、守口如,他也不介意多养一个外姓人。
是十年之前,她竟然阴错阳差的救了自己一次,五年前,更是因为听从她的建议,蒋家一下子拿到了几个自有城池的归属权,自此,蒋家在西辽权势争斗的漩涡中,才算是真正的站稳了脚跟。
于是,蒋易棠不介意对任自如再好一些,更在一年前,他收了任自如做义妹。
任自如听他如此说,心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依旧坐立难安。
身体里住着的小神仙方才竟然说了句:“九龙山上要出事了。”
可她再问“出什么事”的时候,那小神仙竟然三缄其口,不再说话。
这叫任自如如何不急,可她确实不知道到底要出何事,也便无从要求蒋易棠提前做好准备。
她摸了摸自己的斧头,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终究是魔方域距离西辽更近一些,所以率先赶到九龙山的,便是从蓉。
她远看九龙山,山还是那山,瓦砾也还是那些瓦砾,但到了近处,却直接看到了障眼法之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