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兰修是个胆小鬼,不敢自己端上来,明明是专门为她做的补身体,钟离月心里想。
苏重宁点点头,“我师兄的手艺又进步了。”
钟离月眼眸变得玩味起来,“你为什么喊殷兰修师兄,你不是十方宗的吗?殷兰修以前是莲华宗尊者,你们明显差辈啊。”
“额,以前,我在莲华宗学习过,”苏重宁啃着乳鸽含混不清地敷衍,还在为尝到好吃的,开心地笑。
钟离月挑眉,没想就此放过她,“微生曦生性高傲,你和千山悠一见如故我相信,不会,和微生曦也一见如故吧,你长得没那么大众吧。”
苏重宁一愣,笑不出来了,啊啊啊瞒不过去了。
钟离月看着心里发笑,你笑啊,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嘛。
“我这个,可能,她觉得我是,可能发育培养一下,以后能成为她的对手吧。”
“哦~,原来她在给自己培养对手啊。”
这波调侃,苏重宁简直想把自己嘴打烂,姐,你听听自己在说些啥吧。
钟离月收起玩味的笑容,双手托住苏重宁的下颚,将她的头转向自己,认真道:“别瞒我了,你是苏重宁吧。”
苏重宁眼睛瞪大,一整个呆住,被发现了。
钟离月见她这样,没忍住笑了,“我又不是傻子,你应该也没真想瞒我,不然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处处是破绽。”
苏重宁恢复正常,低头又吊起乳鸽,“我们也经历了不少事,你总要知道的。”
钟离月本来想多玩一下,但苏重宁实在漏洞多。
苏重宁和微生曦,殷兰修相处惯了,那是习惯,才不是什么漏洞呢,不过钟离月给她台阶,她就麻溜地下了。
“从前威震一方的重宁老祖也会这样不修边幅地啃乳鸽嘛?”
苏重宁认真地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她不会。”
“她不会放任自己享乐的,那是助长贪欲惰性,于修道不益。”
“可为什么现在变了?”
“因为现在我不再是苏重宁了,我是重黎。”
钟离月眼里划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温柔,“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本来想游手好闲的,”苏重宁可惜地叹了口气,至少在重生在重黎身上那一刻是这样想的,但她很快见到了繁衣的残躯,“但不行了,我有事要做。”
“你呢,就这么一直跟着我,上次咱么去西寒,你可都没回学院看一眼啊。”
钟离月奇怪地看一眼苏重宁,“真怪,你喜欢上学?”
苏重宁一噎,有道理!
两个人望着星空的双眼都是澄澈温和的,像极了山间溪涧的泉水,钟离月刻意忘记了她召唤血月的事,苏重宁也暂时忘记自己要做的事,至少这一刻,她们是彼此敞开心扉的。
沈繁衣想的没错,钟离月是贪恋苏重宁的,很希望这一切不被打破的。
——
灵船到了南斗,苏重宁喟叹道:“终于回来了。”
和钟离月聊完,她简直一身轻,她对伙伴可没有什么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