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皎摇摇头,自嘲地笑了,她的指甲迅速长出,一把扎上辛慈的心脏,但被拦住了,辛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完全动弹不了。
她死死盯住辛慈,哑声问:“为什么?”
辛慈只用一种怜悯的眼神,将她的手抽出,一点一点,慢慢碾碎了她的指甲。
十指连心,痛不欲生。
辛慈:“你成了鲛人族的罪人,你不是说,他们都很宠你吗?”
慕皎:“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辛慈:“和我去辛府吧,这里很快就会很黑。”
慕皎:“我要杀了你!”
血液从辛慈的胸口处渗出来,但两人都不在意,只看着对方的眼睛。
两个人的对话明明是牛头不对马尾,可没有人敢打断。
慕皎:“你不杀我,我就会杀了你,”她抚摸上他的脸,轻柔的,血肉模糊的,拍了两下,“我真的,”她说不出爱这个字了。
记忆中,辛慈在月下对她笑,说爱她,她不敢想。
辛慈揉了揉指尖,慕皎痛得向后躲,后面斜插出来的一只脚踢断了她的腿骨,她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躺着,却还期待自己不要太狼狈。
辛慈将她搂在怀里,抬眸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是辛昧,他的蠢弟弟,正得意扬扬看着他们。
辛慈的眼神像一匹狼,仿佛下一瞬就会将辛昧拆解入腹中,不吐骨头,茹毛饮血。
辛昧被他吓到了,退后两步,迅速摆头跑开了。
辛慈:“痛吗?”
慕皎的手指迅速恢复着,不说话,企图再次攻击,却听到辛慈的声音,“我不想砍你的手,那样就不好看了。”
慕皎苦笑,语气很坚定,“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好痛,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辛慈淡淡地看着她,“慕皎,”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喊她的名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有机会取我的性命。”
“相信我,那一定是你。”
慕皎听不懂,辛慈把他打横抱起,发出对慕皎而言,太残忍的命令:“把所有的尸体,带回去,剥皮刮脂。”
慕皎怔愣地抬起眼眸,剥皮刮脂?
“不可以,”她激烈地抖动,“我不允许。”
辛慈:“没有什么是你不允许而我不能做的,好好看看地上的这些鲛人吧,很快,你应该也认不出了。”
慕皎看着地上被搬来搬去的尸体。
有浇花时对她和蔼笑的老伯,有教她修炼的老师,有和她一同游水的好友……
是她,造成了这所有的悲剧。
她还妄图种出鸢尾花救自己的族人。
她余光瞥见了被血浸湿的花,不是鸢尾,但她眼前出现了鸢尾盛开的场景,一样的火红。
辛慈:“你记得我曾说过的话吗,鸢尾本就是寓意着痛苦和死亡的。”
慕皎:“不要将你的罪孽推到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上。”
辛慈顿住。
辛慈:“是你们鲛人先害死了辛家的人。”
慕皎嘲讽地看着他,“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的手酸软无力,腿被打断后,痛得不行。
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