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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 绉浮觞 6004 字 2019-04-20

自由交易。”

金律眼眸一亮,是意外的喜色从天而降,“此话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有银子拿么。我夫妻再不久就要离开上京,终究最后谁做皇帝都与我无关。国师和大将军如今应该已经是入宫去拿圣旨了,再过不久就要宣读,到时候你便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金律面上是喜悦的,比起卓耶嘛对他没有任何实质凭证的承诺,她的话最迟便是明日早上便会得到证实,这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剑精准的刺中了他的渴望。

伊寒江又是继续的怂恿,“如今多罗王才是天命所归,你再帮太子可就变成助纣为虐了,我看你还是弃暗投明吧。”

景故渊道,“你当初会帮太子便是出于通商的目的,既然如今不需要再冒险也能达成目的,不如尽早的抽身为妙。”

伊寒江瞥他一眼,第一回有一种他助她使坏的感觉,虽是目的始终不同,他是真心想帮金律让他保全自身,她则是要刺卓耶嘛后背拉他后腿,巴不得他黄昏就成众叛亲离。

但异曲同工达到的效果一样就好。

她见金律低头不语,其实他与卓耶嘛本来两人做法就是南辕北辙彼此交情也不深,只是因为能相互利用而集结到一块,如今既然是事易时移又何必要再依附一棵就要倒下的大树。

金律仍有不忍,只因为想起卓耶嘛也算是帮过他几回,“太子曾为我与多罗王说情,何况天灯一事也多亏他我才得以幸免。即便我最后不想再帮太子也不该是落井下石。”

伊寒江道,“天灯的事哪里是他帮你,帮你的是我。是我找了国师,让他到皇帝面前随意找了理由搪塞过去不再对你追究。”让卓耶嘛冒领了这么久的功劳,现在直截了当的把真相揭穿,她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金律讶异,看向景故渊只见他轻轻点头承认,说到底他对她人品还是保留,终究信任景故渊多些。

景故渊轻声道,“你也说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眼看就要风云变色,不论如何定要早下决定,只当为你自己也为全府上下谋个出路。”

金律凝神静气想了一会,箭在弦上实在是需要他当机立断了,聚拢的眉头一松才要说话,却是萨马闯了进来就是急道,“不好了少爷,含珠被太子带走了。”

伊寒江便见金律急得站起身来面容失色。他该也是心里清楚了卓耶嘛做事谨慎怕是已经看穿他不再容易控制,只为自己打算以防万一。

伊寒江冷笑道,“别说他对你只有利用没有恩情,即便有,他已经对你不仁了,你又何必还对他仁义。他已经是对你防备,说明不论你会不会帮他他心里都有刺了绝不会善待你的。”

金律脱口而出的倒不是担心自己处境,“含珠在他手上,我不得不顾她的安全,我宁可自己有事也不愿她受到分毫伤害。”

卷三缘深第四十章 风云变色二

景故渊会心一笑。

这般珍视对方的性命比自己的黯淡前程更重要,一直以来这两人只以主仆礼数相处,尤其含珠还是个情窦未开一心只想着怎么做和辉公主第二的小丫头,对金律的态度甚至还不如对寒江扮作翩翩公子时那般的殷勤。

景故渊柔声与他分析,“若是遗照公开了太子知道自己与皇位无缘,他野心太大未必肯就此俯首称臣就怕会走上决绝,他虽暂时不会对含珠动手,但含珠落在他手里终究是危险的,为今之计该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金律道,“我不过是个商人,手下根本就没有兵将。”认识的人里头本事最大的就是他看向伊寒江,只是还没看口,她便是猜中他的心思,终究是关心则乱,他而今一门心思怕是只放在怎么把人弄出来,却是近利短视了。

“就算我真潜进卓耶嘛的府里把含珠带出来了,她回来一样要和你面对这个你惹下的烂摊子。你该想的是一箭双雕的办法,既能保住含珠又能确保事后安全的。”

金律怎么会不知她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打了一个主意,太子爷若是兵败如山倒玉石俱焚的走上绝路就怕含珠也会被用来陪葬。“含珠不过就是个小丫鬟,多罗王何等尊贵的人,离皇位也就是一步之遥。即便我真是要拿太子私藏兵器的秘密去做交换,就怕多罗王也未必会为此去救一个丫鬟。”

景故渊想了一会,朝伊寒江摊开手来柔和问道,“东西你可拿到了”

伊寒江拉了拉衣领,“你可别打它的主意。”这是她伊家的东西终于是完璧归赵,她可不许在这任务已经结束的关键又是横生枝节。

景故渊淡定的走去从衣柜里拿出当初两个面人混作一团了的彩色面团,定定的盯看了她许久,又是这般无声的与她拉锯。对他她总容易心软。她取出环状的银制饰物拍在他手心。

他含笑只把东西往面团上一摁,留下了一个清楚的印子,有芳华落尽这四个字。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信物,时间过去得太久已经是带走了它的光泽,黯淡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黑。只感觉物虽是死物,却也如刻印的芳华逝去留有沉积下来的哀伤。

他把萨马唤道跟前,把面团给了他,“这个或许会有用。你给多罗王看了求他将含珠安然的救出来吧。”

萨马虽是半信半疑这是否真有那般大的作用,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接过。金律惭愧道,“二位三番四次帮我。可惜我除了多谢却是不晓得还能说什么。”

景故渊道,“你也几次保我夫妻二人周全。何况含珠心底善良,要我坐视不理我也不忍心。”

金律又是担忧。“太子对我若是已经生了怀疑,怕是会让人在暗处监视,也不晓得会不会连多罗王门前都有他的眼线,太子他认得萨马。”但若是换一个人交托这样的大事他又不放心。

伊寒江拨弄着耳朵上的吊坠,外边的天色已经是渐渐起了变化了。她对萨马漫不经心的招招手。只等他靠近便是一巴掌下手极重打在他脸上,痛得萨马龇牙咧嘴手挡着脸大声道,“你这是干什么”他已经改了乱说话的毛病可自认没有说错什么来惹她生气。

伊寒江不语只托着脸颊,等萨马碎碎念了好一会儿,又是在脸上摸了摸看看鼻梁是不是被打歪,却是奇怪的感觉到肤质似乎比原本的好了。没有了他跟着金律四处奔波日晒雨淋的粗糙皮肤,而是滑溜得好像豆花。

他把手放了下来,却是见金律和景故渊目不转睛。他扭头去看立在梳妆台上的铜镜,只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却是穿着着与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褐色衣料子。

萨马指着镜中人,说话也变结巴了连说了三个“这”字,才接道,“这人不会是我吧。”他瞠目结舌。铜镜里的人也是一样的傻样,这伊寒江是做了什么手脚居然给他换掉了脸。他躲到金律身边害怕道。“少爷,这女人定会是妖法的妖女。”

伊寒江哂笑,“你不该只把胡言乱语给改了,该连胆子也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