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担忧她再出什么意外,便全程盯着。待顾月卿拆开左手腕上包扎伤口的白纱,看到那道已开始结痂的刀痕,秋灵心里十分难受。
想劝阻又劝阻不得。
迟疑道:“主子,奴婢当年亦是入过万毒池,虽则所中之毒未有您的严重,到底是中过毒又解过,不若用属下的血试试”
顾月卿端着冷清的眸子看她,“秋灵,在为王爷解毒这件事上,我不允出现任何差错。”
“是。”秋灵默默垂下头,她其实也知晓自身血液无用,毕竟她不似主子一般已达到万毒于她造不成影响的境地。
她就是想让主子少受些罪。
顾月卿拿着碗,又拿着匕首,“知晓你是担忧我的安危,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秋灵自是知晓自家主子是何等的惜命,可是
罢了,多熬些补药吧。
当顾月卿将匕首又放到手腕上时,曾杀过无数人甚至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秋灵,都有些不忍的别开眼。
倒是顾月卿面不改色,匕首割上结痂的伤口,她眼睛都未眨一下,面上神情亦无半分变化。
秋灵虽不忍去看,耳朵却细致听着,待血流至昨日的一半,她忙拿着准备好的白纱及伤药出声阻止:“主子,好了好了,够了。”
顾月卿面色微白,任由她帮着上药包扎。
心底轻叹,她这副身板还是太弱了。
恰是此时,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月卿回头,透过门缝恰能看到那抹暗红色的身影正往厨房行来。
心下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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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倾城心境,大起大落二更
顾不得秋灵是否已帮她包扎好,抬起碗里的血液轻身一闪,便直接将其倒入药膳中。
秋灵反应极快,见着顾月卿这般动作便知事情不寻常,快速拿起汤匙在锅中搅拌。与此同时顾月卿随手将碗碟和匕首一扔,直接扔到装满水的水桶中。
罢了掏出一方手绢缠在左手腕上,遮住还未包扎好的白纱。
所有动作看似繁复,实则不过眨眼间。
因是方才流血身体虚弱,又动用内力快速动作,顾月卿头一晕,身子有些踉跄,秋灵忙将她扶住。
厨房半掩着的门被推开时,君凰便瞧见顾月卿在炉灶边细致搅拌着锅中的药膳,秋灵则蹲在地上加柴火。
一切都极是正常,君凰却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眉。
环视厨房一眼,探究的目光落在顾月卿身上。
还不待他深想,顾月卿便神色如常的上前行礼,“倾城见过王爷。”
秋灵也忙起身,“奴婢见过王爷。”
不由轻吐口气,难怪主子适才会如此焦急,原是摄政王来了。
她不想让主子继续如此,然这般既是主子的意愿,她自当遵从,这是一个合格属下该做之事。
自然,倘若当真威胁到主子性命,即便冒着被主子遣回北荒七城的风险,她也一样不会放任不管。
君凰入眼处,顾月卿一袭浅淡红衣,一头随意绾起少许的墨发轻轻散落,就这般站在厨房中。
分明满目烟火,偏生又格外的出尘淡雅。
金枝玉叶,却甘愿为他洗手作羹。
心底忽而多出一抹不一样的情愫。
快步上前扶着她的手,“王妃不必多礼。”
扫向锅中快要煮好的药膳,君凰道:“王妃身子弱,实不必凡事亲力亲为,若一个婢女不够,本王再着人给王妃送来几个便是。”
他适才入她屋中却不见人,四下找寻许久也未见着她的人影,瞧见这边冒着炊烟方过来碰碰运气,没承想她竟真在此处。
未亲眼瞧见时,吃到她亲手做的膳食只觉心情极好,当亲眼看到她在厨房中的模样后,他便再不想让她如此吃苦。
将她迎娶进门,是要做他的王妃享福,而非此番这般带病仍要坚持给他做膳。
“王爷不必介怀,这等小事于倾城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倾城自来喜静,不大喜太多人伺候。”
“厨房烦杂,王爷先回屋稍等片刻,待膳食煮好倾城便端过去。”
他矜贵如斯,这一袭暗红色长袍拖曳在地,立于厨房之中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君凰确实不喜待在厨房这等烟尘弥漫之地。
微拧着眉,“不若王妃与本王一道回”
正想解释她尚要看着药膳,又见君凰不容置疑的盯着她道:“倘若王妃不允,本王在此陪着王妃亦无不可。”
顾月卿自不希望他留在这里,毕竟适才装血的碗和染血的匕首虽是被扔到水桶中,血迹却还在,加之这狭小的厨房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若继续留下,难保不会发觉异常。
“如此也好。”吩咐秋灵,“待药膳煮好,端来屋中。”
秋灵应声。
君凰就着握住顾月卿的手,大掌滑入她手心,反手一握轻轻牵起她往外走。
待走出去,视野明亮许多,君凰才瞧见她又苍白几分的脸色。
剑眉深蹙,“王妃面色怎又如此苍白昨日不是已恢复少许”
顾月卿眸光轻轻闪动,面上却无波,“想是昨日睡得多了,夜里无多少睡意的缘故,没什么大碍,王爷不必忧心。”
她的话没有丝毫破绽,便是表情也未有半分不妥,君凰却莫名的觉着有些许怪异。
适才厨房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即便不明显,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同时那股味道还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似于某时某地,他曾闻过这个味道。
思量半晌,骤然忆起那日夜里闯入他领地的女人。彼时她的血液入他口中,血液的味道在鼻息间流转,便是这个味道无疑。
赤红深邃的眸光缓缓落到顾月卿左侧的脖颈上,那里还有他留下的淡淡青紫痕迹。
在那青紫交错的痕迹间,有一个淡淡的咬痕。
抬起手,冰凉的指尖便落到她脖颈的痕迹上。
此番天色大明,不似之前在屋中一般暗淡。
顾月卿猛然一惊,快速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垂眸不敢去看他。
但即便不看,顾月卿也能感觉到那道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
顾月卿心下的慌乱那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