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栗鼠亲热地凑上来在玄炫手边蹭了蹭,玄炫把它搂过来逗弄。
梳洗完换好衣服出来,月羽又是翩翩贵公子,刚才的稚气已荡然全无。
月羽在桌边坐下来,一边优雅地吃着香芋酥,一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提起了展浣尘这个人,我找人详细地调查过展浣尘,有件事情小炫你一定不知道。
玄炫抚摸花栗鼠的手一顿,眉头一挑,什么事?
月羽捧着饭盒走到玄炫身边坐下,略带神秘地道:他有一个同性情人。
玄炫微讶,他瞥了月羽一眼,那眼神像是说你好八卦。
月羽一笑,架起腿,悠悠地道:他的情人是诸葛俞,小炫听说过么?
玄炫这回倒是怔住了。
玄炫虽然平时有点孤陋寡闻,但是诸葛俞却是听闻过的,而且频率还颇高。
诸葛俞这个名字代表着是财富,无上的财富。
据闻,世界各地都有他的产业,从电子科技到航空酒店,再到娱乐饮食,能赚钱的行业他都几乎有涉足,说他富甲一国也是低估他了,这个给人的印象除了钱之外还是钱的财神称得上是富甲全球。
展浣尘和诸葛俞是情人这个消息可把玄炫给惊住了。
月羽继续道: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情人,听说他们很相爱,诸葛俞现在也在这个城市。
从大哥那里听闻这个消息时,月羽也是惊讶的,如果诸葛俞也对崆峒印有意思,那他将会是一个强敌,风云人物和无名小卒无疑是前者更难对付,而且看样子,那个展浣尘和玄炫是认识的,如果他们联手,自己想得到崆峒印只会难上加难。
月羽选择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玄炫,是想证实一件事,当他看到玄炫脸上不像是装出来的惊讶时,他就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当下嘴角一挑,心说:小炫啊小炫,上次的凤凰琴让了给你,这次的崆峒印可不能让了,不然大哥恐怕饶不了我。
在回医院的路上,玄炫接到了萧春秋的电话。
月羽见他听完电话后脸色微变,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玄炫转头看他,缓缓道:又有桃花扇出现了。
***
洁白的床单上散落了一床的扇子,扇面上的桃花鲜艳欲滴,透着诡异的红。
宋肖御弯腰细看一下,问:这是血?
小常点头,经过化验,证实是陈永业的血。
那陈永业呢?
他小腿被剥了一块皮来,人也被吓晕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宋肖御扫了眼遍地的血迹,没有人看到凶手?
小常摇头,没,早上值班的护士进来的时候,只看到陈永业躺在地上,以及这一床的扇子。
看来要等到陈永业醒了才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看来是这样。
宋肖御瞄了一眼各站一边也不说话似乎在冷战的萧春秋和上官轩,压低声音问小常:他俩什么情况?闹僵了?
小常也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不知道啊,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冷面对冷面了。
两人虽然在说悄悄话,但房间就这么大,这悄悄话也悄不到哪里去,萧春秋自然听到了他们的悄悄话,其实他和上官轩并不是冷战,只是他单方面不想和上官轩说话。
新上任一个月的男上司突然开口说喜欢自己,萧春秋怎样想怎么觉得别扭。
义正言辞地拒绝?萧春秋发现自己拒绝的心并不坚定,尤其上官轩带着深情和隐隐的伤痛说了那番话之后,拒绝的话更加说不出口了。接受?他没这个心理准备,萧春秋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上官轩,只好暂时采取不理睬政策。
相比起萧春秋的纠结,上官轩显得淡定多了,只要萧春秋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其他的他可以慢慢等,原本他也没有想过萧春秋能一下子接受自己,所以这等待的煎熬他熬得住。
萧春秋觉得这样一直不开口也不是办法,上官轩可以一直当闷葫芦,但是萧春秋不行,那会憋死人的,于是他咳了一声,道:这样说来,陈永业是这事件中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生还者。
小常一拍脑袋,你不说,我都想不到这点,这可是重大线索。
恰好这时唐云推门进来禀告:组长,陈永业醒了。
看着病床上缩成一团的陈永业,萧春秋等人很无奈。
原本想着可以从陈永业口中问出什么,谁知陈永业却只是不断叫嚷着有鬼。
上官轩冷漠地看着陈永业,那目光像是在看人人想诛之的恶棍。
感觉到他对陈永业明显的憎恨,萧春秋不由得心下奇怪:上官轩和陈永业有仇?这目光简直就想把陈永业千刀万剐。
正在胡思乱想,上官轩忽然回头道:你叫玄炫来一趟。
萧春秋不解,但是还是依言打电话告诉玄炫。
玄炫在路上了,上官轩你叫玄炫来干什么?萧春秋忍不住问。
案件重演。上官轩道。
???
宋肖御三人满眼问号。
***
玄炫一进门就看到萧春秋他们动作一致地盯着自己看,仿佛他脸上长花了。
他挑眉,很不谦虚地道:我知道我帅,可惜你们不是美女。
众人:
闲着无事跟着玄炫来凑热闹的月羽呵地笑了起来。
上官轩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问:能做到么?
玄炫想了想,这个有条件限制,不一定能成功。
上官轩点头,试一下吧。
陈永业的病房,满床的血桃花扇看着竟有几分凄艳之感。
玄炫站到房间中央,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弧,嘴里低声念了几句。
月羽等人真切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明显膨胀了一下,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点像爆炸时鼓动的空气潮涌,可是这种感觉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下一秒,又平静了。
众人正在惊奇,房间的光线忽然暗下来。
过了一会儿,众人才适应了黑暗,模模糊糊能看到周围的景物。
窗外一片灰暗,陈永业蜷缩成一团窝在床上。
半晌,陈永业醒了,爬起来喝水。
水喝了一半,陈永业忽然惊慌失措地滚下床,挣扎着向门的方向爬去。
爬了几下,他停了下来,半撑起身子拿起床头的杯子用力砸向门板。
靠近门的萧春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低头闪避,玻璃杯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飞过。
玻璃碎片散了一地,水花四溅,奇怪的是,萧春秋明明看到水花溅到自己身上,可是却没有感觉到湿意。
萧春秋稍微失神了一下,再回头看陈永业时,发现陈永业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水果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手起刀落,在自己小腿上剜了一块皮下来。
萧春秋差点惊呼,幸好及时捂住嘴巴,上官轩等人脸上皆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玄炫一声低喝,接着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原本昏暗的房间一下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站着不敢动,只觉得手心出汗,神经高度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短短的几秒,又仿佛是漫长的几个小时,众人觉得眼前变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