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去看看他吧,他快死了(2 / 2)

慕拧悠眼见房间里还有别的男人,不由拧着眉奇怪的反问道。

“我是她未婚夫!”

易北拓不耐烦的自报家门。

“未婚夫?噢,我是她好姐妹。”

慕拧悠眼见易北拓一脸的烦躁,便跟着回答。

宋凝愣是一个字没说,两人就直接介绍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能否借一步说话!”

易北拓突然变得文绉绉,顺势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套路惊得宋凝一阵云里雾里。

“自然!”

话落,慕拧悠便顶着大肚子往易北拓所指的方向走去。

这边,易北拓帅气的甩了甩额间的头发,大气的说道。

“你就待这!”

说着也走了过去,留下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宋凝,都不知道易北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感觉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两人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宋凝将慕拧悠带进房间坐下后。才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宋凝,你跟我去看看厉绍宸吧,他快死了。”

慕拧悠猝不及防的抓住宋凝的手,言喻恳切,一双?眸深深的凝滞在宋凝脸上,带着祈求。

宋凝陡然蹙眉,条件反射的从慕拧悠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冷然的反问道。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你什么时候变成说客了?”

“宋凝。”

慕拧悠想解释的时候,宋凝快一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你是来找我叙旧的,我欢迎,如果是来说服我去看厉绍宸的,那我就留不了你了,我找人送你回去吧。”

宋凝清冷的别过身,欲走到门口。

“宋凝,我知道我不该替厉绍宸说话,他对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该死,就算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但如果就让他这么死了,你的怨气就解了吗?

活着,远远要比死来的痛苦。”

这三个月,她和安尘奕一起看着厉绍宸生不如死的活着。自然也知道后来的事情,包括顾惜儿的事情,才导致了厉绍宸这么去伤害宋凝。

只为当年的救命之恩。

当然,她知道这不是肆意伤害别人的借口,可事已至此的阴差阳错,是厉绍宸赎不清的罪孽。

若不是安尘奕苦苦哀求他,带她去看厉绍宸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才不会答应他来这一趟。

“我不会见他的。”

宋凝心意已决,如果她想见他,早在米国就见了。

眼见如此,慕拧悠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眼见慕拧悠收了说服她的念头,才转过身重新坐下,道。

“楠楠还好吗?”

“嗯,他说很想你。”

慕拧悠重新握住宋凝的手,一脸的安慰,她本身就没朋友,和宋凝还算聊得来,她没死,真的太好了。

“几个月了?”

眼见她大腹便便,宋凝不由脸色温润起来,眸底却隐藏湿意。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也该有四个月了吧。

心渐渐的疼了起来,宋凝陡然潋神,不让自己在想下去。

“六个多月了。”

“安尘奕的?”

宋凝又问。

“嗯,楠楠也是,他和我说了,上次你陪他一起去过我住的地方,宋凝,谢谢你。”

随着月份越大,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当年慕柚楠怀孕。都是她守在她身边,她也察觉不到什么。

如今,她自己怀孕,还是带着生病的慕念楠,真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去处理。

况且她是孤儿,又没亲人朋友。

若不是安尘奕在她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除了厉绍宸的事,慕拧悠和宋凝还是聊得很好,临走的时候,是易北拓送她离开的。

易北拓回来的时候,宋凝面色清冷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似乎是刻意在等他。

“你刚刚和她说了什么?”

宋凝疑惑的反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易北拓和藿连妤都有事情瞒着她,都不想让她知道,并且这件事情应该别人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的。

“你不去看厉绍宸么?据说他伤的很重,从米国回来到现在都没醒来。”

易北拓轻而易举的将话题转了过去,一脸的漫不经心。

可这样的话反而让宋凝觉得更加的可疑。

“你和祖母是不是都有事瞒着我?”

他明知道她是不可能会原谅厉绍宸的,更加不可能去看他,他这样说无端是在掩饰什么。

“你想多了。”

易北拓略无其事的走到宋凝跟前,弯下挺拔的身姿凑近她眼底。一脸玩味的说道。

“难不成,你已经被我的美色吸引住了?”

耳朵上的?曜石伴着他邪魅的目光,简直搭配到了极致,坏痞痞的模样看的宋凝一阵尴尬,不由无奈的离他远一点。

既然他不想说,宋凝自然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谈话无疾而终,倒过时差后,宋凝便和易北拓一起去了宋氏,然而却被人告知宋西弦并不在国外,而是和夏尔若出国旅行去了,同行的还有宋宗清。大抵是想让宋宗清快点好起来。

至于是什么地方,来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本说好的一周,几分钟就解决了,可宋凝总是觉得那里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生病在米国昏迷三个月,按照宋西弦担心的性子,如果知道她醒来,怎么会不过来看她呢?

现在还旅行去了,真是奇怪的很。

只是碍于宋宗清的病,她也没多想什么。

回到酒店的时候,宋凝在酒店的门口等易北拓。易北拓则去地下停车场停车了。

只是,她等了很久也没见他过来,宋凝疑惑的从口袋里掏出。

蓦然,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啪的一声从掌心滑落到地上,宋凝眼前陡然一?,单薄的身姿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不断盘旋着“滴滴滴”的响声,还有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

宋凝吃痛的拧起眉,一手揉着被打疼后颈,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上次宋乔也是这样绑架她的。

她幽幽的睁开眼眸,没入眼底是一大片的白色,偌大的房间内是一张病床,而她则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仪器依旧发着“滴滴滴”的声响。

宋凝陡然反应过来她遭遇了什么,秀眉一拧,不顾躺在病床上的人直步病房门口,然而门压根就打不开,就像以往的每一次,就像是他故意设计好的一样。

一口怒气陡然横生,又是这样的手段,真是可恶。

宋凝愤怒的越过门上的窗户往外望去,外面压根一个人都没有,并且,这里看起来并不像公立的医院,反而像一家私人医院。

宋凝从没想过要再见到他,一见到他所有的回忆就像曼陀罗花一样的致命。

屋内很安静,并没有男人的响声。

——你去看看厉绍宸吧,他快死了!

慕拧悠的话再一次的在耳边响起,宋凝陡然转过身,凝着眉,垂在身侧的双手猝然攥成拳,她挪着步伐,一步一步,冷眼往病床边走去,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食指,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似乎预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此刻,她好想易北拓能快点找到她,这里的空气实在太过窒闷和压抑,令她喘不过气来。

随着她步伐的移动,病床渐渐没入眼底,洁白的病床上,男人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白色的被单盖在他胸口,双手压在被单上,挂着盐水,修长的指节夹着心跳仪,鬼斧神工般立体的面容陡然一片惨白,鼻尖放着接氧气,双眸紧紧的闭着,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宋凝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由于他身上穿着衣服和盖着被单,并不能看清他受伤的地方,脑海里陡然浮现他和老虎搏斗的景象,那鲜红的血迹布满了整个笼子。

——如果就让他这么死了,你的怨气就解了吗?活着,远远要比死来的痛苦。

“咯咯咯”的响声越发的大,宋凝握紧拳头,屏着呼吸,已然走到厉绍宸的病床边。

视野内,他就这般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再也没了往日的睿智和卓然,颓然的模样好似随时要死去一样。

一瞬间,两人的点点滴滴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浮过脑海,好的,坏的,伤害的,就这么没入她脑海,植入她心底,将所有不堪的回忆都记起。

终究,她冷涔道。

“厉绍宸,你不是想见我么?我来了!”

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床上的男人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心跳仪在跳动,宋凝真感觉他是真的已经死了,她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声。

除了这一句,宋凝并没有在说话,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她重新走到沙发上坐下,就等人来为她开门,或者是等易北拓过来找她。

她幽幽转身,陡然,临近床铺的手被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手抓住。

呼吸猛的一滞,宋凝愕然的卷着眉心,就像触电一般恶心的甩开他的手,脚步紧跟着像见鬼一般的后退了一步。

视野内,厉绍宸惨白的脸上已然睁开了双眸,激动的看着她,脸上充满了惊喜,那双?眸潜藏了太多的情绪,激动,兴奋,伤心,难过,更多的是无法诠释的情绪。

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谢谢亲们的钻石,爱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