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畜生”程隐全身气势攀升,竟然是眼看就要筑基的样子,而那把剑也越来越凝实。
一个心念,杀意剑到了程隐的手里:“你不得好死。”
他一剑向着程岳斩去,程岳急忙躲开。
一剑又一剑中,程隐竟然就这样筑基了。
程岳一边躲避,一边看着程隐丹田越来越凝实的剑心,一边看着那把越来越浑厚的杀意剑,口中叹道:“终于,时候到了。”
程隐一凛,程岳开始反扑。
筑基又怎样在元婴真君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刚才还像是处于压制地位的程隐,一下子就被制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只到自己肩膀高的程岸:“你也要把我丢进去么呵,若此剑能成,你必然遭天打雷劈”
“哈哈哈,天打雷劈,那是天劫啊,老夫正求之不得。”
他向前一步,程隐后退一步。
若是再退一步,便是那滚滚熔岩。
“最后一个问题,我娘,是不是你杀的”
程隐心中最隐秘的话,终于问了出口。
“哈哈哈,是又如何生下了你,她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留着,只是个妨碍。”
程隐一张脸看不出来悲喜:“我不能为母亲报仇,枉为人子不能救下小岸,枉为兄长不能不能筠宝。”
茫茫风雪落在程隐身上:“今生我不能挣脱,但若有来生,定然不如你所愿”
话说的铿锵,但实则绝望。
说完,程隐自己主动后退一步,直直倒在了熔岩之中。
转瞬被完全淹没。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一边是茫茫落雪,一边是滚滚熔岩。
程岳笑道:“妙极。”
“族长你”程峰掩面,就算那个女童是个外人,但那两个少年,可都是族长的儿子啊。
程岸还是被当做下一任族长培养的,族长这么会
程岭也有些不敢置信。
族长真的以为,他将一个儿子藏起来,族人就不知道么
今天他狠心杀了自己的儿子,明天会不会杀了他们这些人
见二人神色,程岳脸色阴冷:“无知之人,你们想要祭剑,也得配”
程岭程峰唯唯。
程岳又道:“你们以为,我将程隐藏起来,又悉心教导程岸,都是为了程岸”
程岭程峰对视一眼,难道不是么
“呵,我这么做,为的从来都只是程隐一个。
因为,他是举世难得的剑心之体。”
剑心之体,竟然是这样的一颗好苗子,若是好好教导,修为定然是突飞猛进,飞升可待。
族长为什么
难道一把剑比自己的儿子还重要么
“哼,我程家是铸剑人,我们活着,就是为了铸就出一把能创世能灭世的绝世神兵
我善待程岸,薄待程隐,就是为了激发程隐心中的杀意,修炼到筑基时候的剑心之体,是最好不多的生祭人选。
这个天下,迟早会为我的高瞻远瞩而颂歌,而臣服。”
见程岭程峰噤若寒蝉,程岳冷冷道:“今晚的事,不需外传,你们都回去吧。”
“是。”两人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
程岳傲然立于风雪中,胸膛更见激荡。
原本的晴空满月,忽然落雪如絮。
风雪才是锤炼人的地方,程岳越发觉得是天意注定。
天意注定,他要铸就一把绝世神兵。
他守在熔炉旁,不敢有丝毫松懈。
1
、第五百九十三章 成剑之灵
陶紫觉得痛极了,连锻体都没有这么痛过。
灼热浓稠的岩浆包裹着自己,锥心刺骨,然而很快就找不到自己了,因为整个人完全的融化在了岩浆里。
人明明已经死了、不存在了,痛感却不见丝毫减少。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痛,王碧筠呢
她是不是比自己还要痛
“呜呜呜好痛好痛啊。”陶紫以为是自己的哭声,结果发现是王碧筠。
她蜷缩成一团,躲在一个角落里哭泣。
四周灰蒙蒙的,除了她,什么也没有。
“筠宝。”
刚说完没有,就见程岸的身影缓缓走近。
“小哥哥。”王碧筠抬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好不好”程岸蹲在王碧筠身边,以手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不好。你们都应该好好活着。”语气竟然十分坚定。
程岸微微一笑,再也不是原本的温暖光明,而是有些讽刺:“可是,没有机会了。”
“他也,杀了你”
程岸闭上眼睛,不想回答。
“是。”又有一人来了。
王碧筠一惊,连忙跳起来:“大哥哥,你你怎么”
程隐一把拉住王碧筠:“还痛不痛”
王碧筠摇摇头,泪水又在眼眶打转:“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么努力了,都打不过他这就是命运么”
程岸抬头,三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是啊,这就是命运么
那命运是何其不公
凭什么有人恶事做尽,却占尽好处。
程隐找了个地方坐下,自己死了,程岳是不是就如愿了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绝对不能叫他如愿。
天亮了,雪越下越大,还没落到岩浆里,就化成气。
程岳守在熔炉旁,如同一尊雪像。
风完全止住了,雪花坠下的速度越来越慢,天地悲怆苍茫,万里寂静无声。
忽然,咕嘟咕嘟
熔炉里一阵沸腾。
程岳动了,他心里也是一片沸腾。
是要成了么
他连忙凝聚神识,小心的观察着。
滚滚熔岩剧烈的翻腾着,一把极其粗狂、黑中透红的巨大剑胚浮出表面。
程岳眼睛一眯,整个人深沉如渊。
没成
是哪里出了错
难道杀意成剑的剑心之体,还做不得一把神兵的剑灵
还是说,筑基修为太低了
一阵强风吹来,程岳险些站立不住,为了这一天,他筹谋了多久,他计划了多久
又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只有元婴修为,却想铸就一把超品超阶,甚至超越仙器的神兵。
世人笑他痴狂,他便举族迁徙,族人畏他如虎,他便埋头铸剑。